谢无咎在后厨听着,没出声。
发财蹲在柜台上,尾巴一甩一甩。
判官簿被压在账本下面,努力学习算账。
它今日已经能认出“两文”
和“三文”
的区别。
姜满盈很欣慰。
“不错。”
判官簿悄悄翻开。
——多谢夫人夸奖。
姜满盈眼疾手快,把账本压上。
“大白天别乱写。”
旁边大娘好奇:“什么乱写?”
姜满盈面不改色:“账算错了。”
大娘笑道:“让你夫君算啊,他不是账房先生吗?”
姜满盈回头看谢无咎。
谢无咎正在切糕,刀下每一块都一般大小。
她小声道:“他已经够忙了。”
大娘啧啧笑:“心疼夫君啊?”
姜满盈耳根一热:“买不买糕?不买我要收摊了。”
几个大娘笑作一团。
午后,客人散了些。
姜满盈坐在柜台后记账。
她今日心情不错,连账都算对了两回。
正高兴,铺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就是这家?”
姜满盈抬头。
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穿着短打,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提着棍子。
另外两个一个高一个瘦,神色都不善。
姜满盈心里咯噔一下。
“几位要买糕?”
刀疤男往柜台上一敲:“听说你这糕能招鬼?”
铺子里安静了。
姜满盈皱眉:“谁说的?”
“外头都这么说。”
刀疤男扫了一眼铺子,“什么救人,什么福气,我看都是妖言惑众。”
姜满盈站起来:“我做的是正经生意。”
刀疤男冷笑:“正经生意?那为何昨夜有人看见你铺子里半夜还有黑影进出?”
姜满盈心口一紧。
他说的是判官簿?
还是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