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盈:“。。。。。。”
她把手里的糕塞进他嘴里。
“不许再提。”
谢无咎低头吃了。
她本来有些气,见他真乖乖吃了,又忍不住笑。
正笑着,铺门口忽然探进来半张脸。
是个小男孩,七八岁模样,脸色比寻常孩子白些,眼睛却还活泛。
姜满盈一愣:“买糕吗?”
小男孩没说话,只盯着柜台上的糕咽口水。
姜满盈看他衣裳破旧,头发也乱,心软了些,包了一块红豆糕递给他。
“给你吃。”
小男孩接过糕,却没走。
他抬头看向姜满盈,声音细细的:“姐姐,你见过我娘吗?”
姜满盈怔住:“你娘是谁?”
小男孩摇头:“我不记得了。”
“那你家住哪儿?”
小男孩又摇头。
姜满盈心里一紧。
这孩子不对劲。
她下意识回头看谢无咎。
谢无咎已经走到她身侧,垂眸看着那孩子。
小男孩像是被他的目光吓到,往后缩了缩。
姜满盈忙挡了一下:“你别吓他。”
谢无咎看她。
她小声道:“他还是个孩子。”
谢无咎没说话。
小男孩忽然抓住姜满盈的衣角:“姐姐,我娘在鬼市里,我找不到她了。”
姜满盈手里的油纸一滑。
鬼市。
又是鬼市。
她强作镇定:“你怎么知道她在鬼市?”
小男孩眼眶红了:“昨晚有人说,进了鬼市就能见到死去的人。我想见我娘,就跟着去了。可里面好多路,好多人,他们都没有脸。我跑出来了,我娘没出来。”
姜满盈听得后背发凉。
判官簿不知何时从账本底下露出一角,慢慢翻开。
——生魂误入鬼市,天亮前不归,三日后魂散。
姜满盈看见这行字,脸色变了。
“生魂?”
小男孩茫然看她。
谢无咎抬手,判官簿啪地合上。
姜满盈这次没让他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