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铺子里呢。”
她小声提醒。
谢无咎:“嗯。”
他应得太平静,反倒像是她想歪了。
姜满盈有点恼,拿账本挡住脸:“算账。”
谢无咎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让她耳朵更红。
午后,铺子没那么忙了。
姜满盈坐在柜台后记账。
判官簿被她压在账本下面。
这东西昨夜之后就安静了许多,偶尔冒字,也被姜满盈用账本一压。
她现在没有空听邪书说话。
挣钱要紧。
可她刚写完一笔账,账本底下便有红字一点点渗出来。
——夫人,这些客人皆非活人。
姜满盈笔尖一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
字迹又变了。
——您夫君在逼鬼买糕。
姜满盈:“。。。。。。”
她默默把账本往下压了压。
什么叫逼鬼买糕?
这邪书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外头那个买桂花糕的大娘明明笑得挺和气。
虽然脸白了点。
走路轻了点。
付钱的手冷了点。
姜满盈越想越不对,抬头看向门口。
正好有个客人跨进来。
他脚下没有影子。
姜满盈手里的笔啪嗒掉在账本上。
那客人也僵住了。
他看了看姜满盈,又飞快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正在揉面,抬眼扫过去。
客人立刻站直,硬着头皮道:“五、五块红豆糕。”
姜满盈脸色发白,把糕包好递过去。
客人放下铜板,飘似的走了。
飘。
真的是飘。
姜满盈慢慢回头,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道:“怎么了?”
她抖着声音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脚不沾地?”
谢无咎看了一眼门口:“你看错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影子?”
“日头偏。”
姜满盈低头看自己脚下明晃晃的影子。
再看谢无咎。
谢无咎面不改色:“他站得偏。”
姜满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