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自己。
它觉得这句话实在很难评。
姜满盈倒是信了。
她夫君虽然只是个账房先生,但读书多,懂得也多。
她平日里小病小痛,都是他给她按穴位、煎药草。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比镇上老大夫还厉害。
既然他说没有,那大概就是没有。
姜满盈放下心来,回屋换衣裳。
院中,谢无咎低头将木盆端起。
发财蹲在门槛边,小声“喵”
了一下。
谢无咎看它一眼。
发财立刻闭嘴。
它默默想。
女主人还以为家里没有脏东西。
可她不知道,整个青石镇最吓鬼的东西,就坐在她家饭桌前,给她包了一早上的鲜肉荠菜馄饨。
姜满盈回屋换衣裳。
今日她要去西街看铺子,特意挑了一件浅杏色裙子。
裙子是她自己改过的,袖口收得利落,走路也方便。她又从妆奁里拿出一支木簪,簪头是谢无咎给她刻的小兔子。
兔子刻得不算精细,但胖乎乎的,很讨喜。
姜满盈把簪子插进发间,照了照镜子。
镜中女子杏眼桃腮,唇色红润,虽不是那种明艳大美人,却很有生气。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
嫁给谢无咎之后,她确实被养得好了些。
脸上有肉了,眼里也不像刚被婆家赶出来时那样,灰扑扑的。
她拿上小钱袋,走出房门:“无咎,我出门啦。”
谢无咎正在院中晾衣。
听见她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浅杏色裙子衬得她像春日枝头刚开的花。
他目光停了一息,道:“我送你。”
“不用。”
姜满盈摆手,“你不是还要去账房吗?我自己去就行。”
“顺路。”
“账房在东边,西街在西边,哪里顺路?”
谢无咎面不改色:“绕一下就顺了。”
姜满盈被他说笑了:“哪有你这样顺路的。”
谢无咎已经把衣裳晾好,拿起门边的伞。
今日天色晴得很好。
姜满盈疑惑:“拿伞做什么?”
“日头晒。”
“现在才早上。”
“回来时晒。”
姜满盈看着他认真拿伞的样子,心里暖呼呼的。
她走过去,踮脚替他理了理衣领:“那你送我到巷口就行,不许再往西街绕。掌柜若扣你工钱,我可不替你说话。”
谢无咎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他轻轻“嗯”
了一声。
发财原本想跟上。
谢无咎扫了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