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浑身毛都快炸起来了。
姜满盈还在努力回忆:“我没听清,好像是什么君?什么归位?哎呀,反正吓死我了。”
谢无咎放下勺子,道:“最近少听镇口那些鬼故事。”
姜满盈心虚地眨了眨眼。
前几日镇口说书人讲乱葬岗闹鬼,她路过时没忍住听了一会儿。
回来后夜里就做噩梦。
她嘴硬:“我也没怎么听。”
谢无咎看着她。
姜满盈声音越来越小:“就听了一点点。”
谢无咎:“今日别去了。”
姜满盈立刻警觉:“去哪儿?”
“镇口。”
“我今日本来就不去镇口。”
姜满盈理直气壮,“我今日要去买红糖和糯米粉,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桂花。”
谢无咎:“我下工带回来。”
“不行。”
姜满盈摇头,“我还要看铺子。”
“什么铺子?”
姜满盈眼睛亮了些:“我昨日看见西街有一间小铺子要租,位置不错,门口还能摆炉子。我想去问问租金。若是不贵,咱们以后可以开个点心铺。”
谢无咎看她。
姜满盈以为他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连忙解释:“我知道我现在做点心还一般,但我可以学啊。镇上卖点心的铺子都贵,味道还不如我上次做的红豆糯米糕呢。”
谢无咎沉默。
姜满盈有点没底:“你觉得不行?”
“不是。”
“那你怎么不说话?”
谢无咎道:“我在想,要不要把西街那间铺子买下来。”
姜满盈一口汤差点呛住。
她瞪大眼:“买下来?!”
谢无咎:“嗯。”
姜满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热了?”
谢无咎:“没有。”
“那你说什么胡话?”
姜满盈压低声音,“那可是西街的铺子!租都不一定租得起,还买?你一个月才几两银子,我们家现在全部积蓄加起来,也就能买半扇门吧。”
谢无咎想说,不止。
但看见她一脸认真替他算账的模样,便把话咽了回去。
他道:“那先租。”
姜满盈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谢无咎看着她,眼底似有一点笑意。
院外阴风又起。
这一次,风里夹着极轻的哭声。
女人的哭声。
又尖又细,像从井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