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常人该有的惊恐与绝望。
相反,由于娇躯和那双残残废了八年的双腿、此时正毫无防备地贴在那温热、诡异的跑道上。
一股源源不断的、来自这间一中操场深处的无数冤魂的哀鸣与怨念痛感。
正顺着她双腿的毛孔,疯狂地往她那刚刚复苏的腿部神经里灌注。
痛。
麻痹。
那是数以万计惨死的“大体老师”
在被剥皮、肢解时,流淌在这片操场里的极致痛感。
“哈啊。。。。。。嗯。。。。。。”
极度敏锐、病态的痛觉神经,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高潮。
苏墨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俏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冶、病态满足的绯红。
她微微扬起脖颈,长睫剧烈颤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低沉、病态的满足喘息。
“真棒呢。。。。。。”
“这种。。。。。。连骨髓都在被一寸寸、慢慢嚼碎的声音。。。。。。”
她白皙如瓷的左手指尖死死攥紧了裙摆,眼角弯成一抹愉悦的红晕。
“优等生,苏墨同学。”
讲台上,两米五高的体育王老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苏墨,钢哨发出恶毒的震颤:
“现在,你的机械代步工具已经被依法摧毁。”
“开始测试!”
“八百米,第一圈。规定时间:十分钟。”
“没有按时到达终点的差生。。。。。。呵呵,会被老师,用尖锐的铁钉,一寸寸,钉死在第二圈的跑道上,作为别人的跨栏呢。”
“嘘——!!”
一记刺耳的起跑哨声,在整个猩红的操场上空轰然炸响。
“跑!!”
北熊国的魁梧壮汉第一个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双腿青筋暴起,像是一头疯狂奔逃的野牛,顺着第一跑道狂奔而出。
黑人雇佣兵在跑出的刹那,一言不发,极其敏锐地在跑道上不断蛇形规避着那些从腐肉跑道里、正一寸寸探出来的惨白枯骨大手。
修死死咬着牙,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跑道。
他深知,在一中的规则里,体育王老师根本不需要动手。
在这温热、充满抓人白骨的跑道上,一个双腿瘫痪、坐在地上的病残少女,怎么可能用手爬完八百米?
一旦她停在原地,或者成为了最慢的人。
她就会被那个庞大臃肿的体育老师,生生折断,钉死在水泥地上,成为这片跑道上的一具新跨栏。
死亡的阴影,将起跑线上的苏墨,彻底吞没。
“咯咯咯。。。。。。”
体育王老师站在起跑线一侧,那脸上缝合的钢哨里,正不断发出怨毒而快意的低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拿了满分的龙国少女,一寸寸折断、钉死在自己的跑道上了。
然而。
在这一片滚烫的红雾中。
苏墨却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
她歪着头,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瞳,静静地欣赏着自己那双在红色塑胶地上、在无数惨白人骨抓挠下,正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细小血痕的白嫩双腿。
“跨栏呀。。。。。。”
苏墨低柔地呢喃着,嗓音软绵绵的。
她的右手。
不知何时,已经缓缓伸入了那条被鲜血染红的蓝白病服裙摆一侧。
再次抽出时。
她的指缝里,那枚漆黑如墨、隐隐散发着万千怨魂与丰都地狱绝对幽冷荧光的食堂印章,正在红雾中。
一点点,亮起了惨绿色的绝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