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带不动。
这个女人选择了不离婚,选择了继续跟这个命格绑在一起。
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选择。
“你老公按我说的来,远离你。”
池卓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淡淡的调子。
她从汤秀嘉的面相里能读到更多,这个女人子女宫饱满,说明她为两个孩子付出了全部心力;田宅宫有暗纹,是长期操劳持家却没得到过回报的痕迹;人中深长且端正,她本性是个坚韧、有主见的人,但被生生磨成了现在这副什么都行的样子。
“你把店面修改一下,不要再做现在这个行业,那个行业的气场跟你八字里的喜用神完全相悖,你做不起来的。换成你擅长的就行。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汤秀嘉愣了一下。
她以前在服装厂干过几年,后来回家带孩子就再没出去工作过。
她擅长什么?她能想起来的是她手快,缝纫机上踩得比谁都快,做的活儿细,没人挑得出毛病。
以前厂里的老组长说过她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服装。我以前在服装厂干过。”
“不止吧。”
汤秀嘉猛地抬头,她以前确实自己单干过。
她干裁缝店那会儿罗廖才在外面跑运输,她把家里的储藏间改成一个小工作间,接街坊邻居的改裤脚、换拉链、缝被套,一个月单是附近的单儿,能挣三千多。后来罗廖才跑运输亏了回来,嫌家里堆得乱七八糟,硬让她把缝纫机卖了。
“你手艺还在,对吧。”
池卓说。
汤秀嘉点了点头,喉咙里堵着东西。
“那就改。把这个加盟店撤了,改成你擅长的,裁缝店、改衣店、甚至接一些定制。你老公不在,没人拦着你了。把你以前会的拿出来,好好做。你欠的钱,一两年就能还上。还完之后继续做你想做的,别听任何人的,尤其别听你老公的,别让他回来。你只要做上两年,财气自己就起来了。后面不用我说,你自己知道怎么走。”
汤秀嘉坐在那里,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偏开头用手背抹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谢谢大师……我知道了。”
罗廖才在旁边梗着脖子,脸色涨红又白。
他听得出来池卓话里话外的意思,“别听你老公的”
“别让他回来”
“他不在你才能做起来”
。
像是在说他是个多大的累赘!
他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最近这一个多月,店里每笔亏账都是他签的字,每批货都是他订的,每个决策都是他拍板的。
他老婆提的建议他没听过一次。现在池卓让他去北方,让他别管家里的事,他忽然觉得,那不是改命,而是把他这个祸害扔出去。
他很气恼,但也不知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