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把一团乱麻拿到你面前,让你帮忙理一理,理出一个线头,他们自己拽着线头往外走。
画面接通。
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
短,齐耳,没有染过,黑色里夹着几根白。
素颜,脸上没有一点妆,皮肤的纹理和细纹都看得清楚。
颧骨不高不低,鼻梁挺直的,嘴唇薄,抿着的时候有一条细线。
穿着一件灰绿色的棉麻外套,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池卓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眼睛是棕色的,瞳孔不大,眼白很干净,没有红血丝。
她叫自己顾云溪。
声音平和,不急不慢,像溪水流过石头,有声音,但不大,不吵。
顾云溪慢慢说了自己的事。
丈夫出轨。
不是第一次。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不想忍了。
“我跟他结婚十七年,孩子明年高考。前两次我都没说,把那些东西收起来扔了,假装没看到。但这次,这次我不想装了。”
“大师,我想知道,我要是提离婚,孩子会不会受影响。他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他学习。但如果继续忍下去,我觉得我也撑不住了。”
【孩子都高三了,再忍一年不行吗?等孩子高考完再离,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他】
【为什么要忍?凭什么要忍?出轨的是她老公,凭什么要她忍?】
【不是忍不忍的问题,是孩子高考真的很重要,这时候家不能散】
【那妈妈的人生就不重要吗?妈妈的感受就不重要吗?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可以离,但能不能等一等?就一年,一年而已】
【说一年而已的人,你知道一年有多长吗?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每一小时都在忍】
【别吵了别吵了,听池大师怎么说】
池卓看着顾云溪,没看弹幕。
“前两次你现之后,你丈夫什么反应?”
顾云溪想了想,语气里有一点讽刺。
“第一次他道歉了,说是酒后乱性,写了保证书。”
“第二次他说是我太强势,回家不给他好脸色看,他才去外面找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