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只有两层,书比人多。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还回来的书盖章、上架、整理书架,偶尔帮来找资料的老头老太太查一查索引号。
她今年二十六。
单身,独居,租在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里,一室一厅,月租六百八,水电气另算。
阿芬很是焦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犹犹豫豫。
不知道该怎么迈入正题。
池卓看出来了,单刀直入扯正了话题。
“你从哪里看到我的?”
“刷到的。”
阿芬说,“我最近一直在刷这些东西。算命的,解梦的,还有那些讲……讲的。”
“我应该是能看到一些东西。”
【算法推荐害人】
【大数据知道你最近不对劲】
【我也是焦虑的时候天天刷这些】
【啊?看到东西?什么看到东西?】
【是我想的那种吗?】
【能看见鬼?】
池卓没接弹幕的茬。
她看着阿芬,目光平稳得像一潭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芬的眼神飘了一下。
“从小就开始了。”
她说。
“小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眼睛有问题,就是那种,别人都看不见,就我能看见。我妈带我去配过眼镜,查过视力,医生说眼睛没问题。”
【从小就?】
【阴阳眼?】
【卧槽】
【有点东西】
“后来我就不说了。说了也没人信,还觉得我有毛病。”
阿芬说得很平静。
这种平静是有代价的。
一个人要是能把一件憋了二十年的事说得波澜不惊,那说明她在这二十年里,已经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无数遍,嚼到字都碎了,嚼到情绪都磨没了。
池卓知道这种感觉。
“最近是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