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东西比已知的东西更可怕。
现在那个东西不再未知了。
它有了名字,至少有了一个代号。
黑袍女人。
它有了位置,鲁南,沂蒙山,清虚观。
它有了意图,逼她出面,让她入局。
剩下的,就是面对。
池卓睁开眼睛。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零点十七分。
池卓站起来,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去收拾东西了。
不需要很多。
一些必需品,还有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她平时不怎么会用到的东西。
符纸,朱砂,毛笔,铜钱,几块木头削成的牌子。
她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把布包系好,塞进背包里。
然后她坐回蒲团上,等着天亮。
窗外什么都没有。
夜色沉沉的,像一大块黑色的布,把整个世界都裹住了。
远处的天边没有光,近处的树没有风,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那股躁动还在。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从骨头缝里,从意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渗出来的。
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翻涌着,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岩层,传到她这里只剩下极其微弱的震颤。
池卓把手放在膝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呼吸很慢,很匀。
她在等。
等天亮。
等那个东西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来。
到那个时候,她就能看清它的脸了。
天还没亮透,李梨就醒了。
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
池卓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出门了。家里的事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