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
“老爷子本来就有心梗的基础病,那个东西不是病因,但它是那根稻草。如果没有它,老爷子可能还能再撑一撑,多陪您几个月。”
老太太的手攥紧了。
她交叠在桌上的苍老双手,用力的有些泛红。
“那个东西现在在哪?”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池卓抬了抬下巴,指向屏幕里那台相机。
“大部分还在相机里。但也有一部分,已经出来了。老爷子身上的那一部分,就是已经出来的那一部分。”
“那它现在在哪?”
“在你们家。在老爷子身边,贴着老爷子的背。”
老太太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张遗像。
遗像里的老爷子笑眯眯的,和往常一样。
但老太太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恐惧,是心疼。
“我老头子……死了都不安生?”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纹,“他在那边,还要替那个东西干活?”
池卓沉默了一瞬。
“是。”
老太太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狠劲。
“大师,怎么做,才能把我老头子从那东西手里抢回来?”
池卓看着老太太,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来找她的人。
害怕的、哭诉的、求饶的、讲价的。
但像老太太这样,不哭不闹不哆嗦,直接问“怎么做”
的,不多。
“相机要处理掉。”
池卓说,“但不是普通的处理。不能砸,不能扔,不能卖。要用火烧,而且要烧透。烧的时候,要念一句话,‘物归原主,债归原主,与我家无干。’”
小远抱着相机的手在抖。
“烧……烧了就行了吗?”
“烧了,那个东西就没了寄身的地方。但它已经从相机里出来了一部分,这一部分不会跟着相机一起消失。它还会留在你们家,除非你们把它请走。”
“怎么请?”
中年男人急忙问。
“它附在老爷子身上,是因为老爷子的魂还在家里。如果老爷子的魂走了,它就没有依托了。所以第一步,是送老爷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