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家的傻儿子呢?”
他问,声音几乎听不清,“他为什么……”
“他被带走了。”
池卓说。
“那条路上缺人。几百年的路,要有人走。活人走不了,就带死人走。李家的傻儿子命弱,他八字轻,阳气不足,扛不住那条路上的东西。就被带上了路。”
她顿了顿。
“而且不止他一个。”
方川穹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你们村死了四个。但我告诉你,至少还有三个人已经被‘标记’了。他们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自己走上那条路,一直走,走到死。”
方川穹的脸已经完全没了血色。
“谁?是谁?”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那个“吼”
没有力气,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而尖锐。
池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看着方川穹身后的那扇窗户。
窗户外面,人影还在走。
一排一排的,无声无息的。
但她注意到,那些人影不是从窗户的一边走到另一边。
它们是在原地走。
像是在跑步机上一样,脚步在动,但位置没有变。
为什么?
池卓眯了眯眼睛。
它们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那条路已经“走”
到了方川穹的窗户外面,但那些东西没有进来。
它们在原地打转,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窗户外面。
池卓看了看方川穹家的窗户,木框窗,玻璃上蒙着灰,窗台上放着几盆干枯的花。
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注意到了窗框上贴的东西——
一小片红纸。
已经褪色了,变成了粉红色,贴在窗框的左上角,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是过年贴春联的时候剩下的边角料,被风吹了粘在窗框上的。
但就是这一小片红纸。
红色。
最普通的红色。
最便宜的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