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带回去了什么东西吧】
【你奶奶之前身体怎么样?】
方川穹看到弹幕,摇了摇头。
“我奶奶身体一直挺好的。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能下地干活,一顿饭能吃两碗。我回去那天她还去村口接我,精神头特别好。”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第三天就不行了。送去医院,医生说肌酐一千多,两个肾都不行了,要透析。但老人家年纪大了,透析也撑不了多久。”
弹幕安静了不少。
方川穹继续说:“奶奶走的那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坐着。半夜两点多,我看到村口那条老路上,有一排一排的人影走过去。”
他的声音开始抖。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是一长串,整条路上都是。他们走得很齐,步伐一致,像是有人在喊口令一样。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部默片。”
“我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就什么都没了。路上空荡荡的,月光照在石板上,和平时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奶奶就走了。”
方川穹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他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只是红了一圈。
方川穹自己倒是在家里没再做噩梦什么的。
回老家之后,那个红衣男人的梦就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身体依然不好。
咳嗽还是老样子,吃药也不见好。
他去了县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肺部有阴影,怀疑是间质性肺炎,开了一堆药,让他按时吃。
他吃了,没用。
然后他隔壁的二叔出事了。
二叔叫方建国,四十出头,是个木匠,身体壮得像头牛。
方川穹小时候,二叔能一个人扛一根房梁走二里地不带喘的。
他从山上摔下来了。
不是普通的摔跤,是从山顶上滚下来的,滚了将近一百米,最后撞在一棵松树上才停住。
被人现的时候,二叔已经昏迷了。
头上破了一个口子,血流了一脸,身上多处骨折。
送到县医院,做了开颅手术,保住了命,但人一直没醒。
医生说颅脑损伤很严重,就算醒了,也可能会有后遗症。
方川穹去医院看二叔的时候,二婶坐在走廊里哭。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摔成这样了?他去山上干什么呀?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山陡,他从来不上山的呀……”
方川穹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了奶奶走之前那天晚上看到的那排人影。
然后,村里开始陆续有人出事。
先是隔壁的张大爷。七十多岁,身体也不差,早上起来还好好的,中午突然说胸口疼,送到卫生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