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我还能干”
,想说“我会注意身体的”
。
但他张开嘴,咳嗽了几声。
那几声咳嗽在走廊里回荡,空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嘲笑他。
“好,”
他说,“我走。”
公司还算人道。
补偿金按时打到了卡上,不多,但够他用一阵子。
车贷还得差不多了,还剩三个月,每个月两千三。
他算了一下,卡里的钱够还完车贷,还能剩下一些。
就是女朋友没了。
方川穹和小月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他的消息,她回得越来越慢。
从最开始的一小时回,到半天回,到最后一天都不回。
他打过几个电话。
小月接了,但语气很淡,像是和一个不太熟的人在说话。
“嗯。”
“哦。”
“知道了。”
“你忙吧。”
方川穹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这边。
他实在没精力去搞感情了。
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上班、咳嗽、吃药、做噩梦、再上班。
他哪还有力气去哄女朋友?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他离职前一周。
小月主动打来的。
“你最近怎么样?”
她问。
“还行,就是有点忙。”
“你上次说身体不舒服,好点了吗?”
“好多了,吃了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方川穹,”
小月叫了他的全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