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内心的空洞,正好需要他这样一个“孝顺、懂事、好学”
的“孙子”
来填补。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至少在焦琦玉日益偏执的内心世界里,逐渐演变成了这样。
他付出精心表演的顺从与关怀,换取韩爷爷毫无保留的疼爱、经济上的支持以及那种被需要、被肯定的感觉。
他将这份关系视为自己溺水后抓住的唯一浮木,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仅存的温暖。
任何试图“分享”
甚至“夺走”
这份关注的行为,在他眼中,都成了不可饶恕的背叛和侵犯。
三年的相处里,他每天放学准时出现在韩爷爷家,检查老人的降压药是否按时服用,耐心讲解智能手机的使用方法,甚至学会了做韩爷爷家乡的腌笃鲜。
焦琦玉几乎是倾注了所有对亲情的渴望,他是真的想把韩爷爷当成亲爷爷来照顾和依靠。
某个冬夜,当韩爷爷把织得歪歪扭扭的围巾系在他脖子上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份感情,在长久的表演中,悄然孕育出了真实的胚芽。
可是,为什么那个所谓的“妹妹”
要出现呢?
那个一年也来不了一次,来了就嫌房子旧、嫌爷爷做饭不好吃、被宠坏了的小女孩?
“爷爷,这沙怎么这么硬啊?”
“这是老物件了,比你年纪都大呢。”
“饭有味道。我想吃麦当劳。”
“好,爷爷带你去。”
后来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多。
爷爷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任性的小身影占据。
他精心炖了两个小时的汤,比不上一个印着卡通形象的汉堡。
他耐心讲解的智能手机,比不上小女孩随手划拉的游戏界面。
焦琦玉恨,恨得咬牙切齿。
他拼命想抓住的幸福,在别人那里却如此廉价,甚至被肆意嫌弃。
他只是“无意间”
把那个妹妹抱怨的话,“如实”
地转述给了韩爷爷听。
“爷爷,妹妹说您身上有老人味,不想靠太近。”
“爷爷,妹妹偷偷把您给她买的书包送给同学了,说太土了。”
他本以为韩爷爷会看清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