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到后来已经不记得时间了,但大概套间里每处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江翎一睁眼面前就是蓬勃有力的肌肉,离得很近,他看见上面几道肿起来的划痕,有几道甚至见了血,一夜过去,结出一层薄薄的痂。
淡红色的痕迹像星星一样没有规律地落着,江翎看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一道极其强烈的目光。
(审核你好,这里什么也没做谢谢。到底有啥了为啥一直锁。。?)
他缓缓抬起酸痛的脖颈,看到季庭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已经盯了多久。
只是过了一夜,季庭礼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像是餍足的雄狮,威风而慵懒地圈着自己的伴侣,沉默而忠臣地守了一整夜。
他一只手还搂在江翎腰上,看到人醒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替他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自然无比:“早。”
然后把手放回了江翎腰上,五指张开,虚虚揽着。
好大一只开屏的孔雀。
江翎闭上眼,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事实证明禽兽一旦露出真面目就再也变不回正人君子了,季庭礼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温情回应,有些不满了,握着江翎的腰不轻不重地捏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腰间的触感和昨晚很多时刻重逢,江翎下意识地抖。
他承认昨晚酣畅淋漓,季庭礼一开始还有些横冲直撞,可很快技术就变得和那里一样让人挑不出错来,江翎逐渐沉溺其中,甚至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这么热衷于这些事。
但不代表他在青天白日的时候还能像昨晚一样调情。
白天了,江翎的性冷淡人格复苏。
“你觉得我该有哪里舒服。”
江翎冷冷说,觉得这人对自己没点数。
他身上的痕迹可比这人多得多。
季庭礼手顿了一下,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受挫:“你不喜欢吗?”
昨晚明明很喜欢的。
(审核你好,纯盖被聊天,没做!!)
江翎闭着眼逃避现实:“讨厌死了。”
明明说的是讨厌,但季庭礼却不合时宜地荡漾起来,但他又很快意识到这人有翻脸不想承认的征兆,于是手上的力气重了重。
“又讨厌我?”
江翎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季庭礼危险地眯起眼:“讨厌我,为什么昨晚哭着喊老公。”
江翎睁开眼,觉得这人真的好不要脸了。
他面无表情:“那你不是还看我不顺眼么,怎么昨晚抱着我说宝贝你好棒。”
江翎冷脸说这些词的模样给季庭礼带来的刺激,不比听到他做爱说露骨话的时候少,季庭礼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先压枪还是先气这人把他昨晚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
两人一阵无言,江翎冷脸,不耐烦地推了推被窝里的人。
“要吵架,能别先抱着么。”
话音刚落,江翎整个人直接被季庭礼往前捞到了怀里,两个什么都没穿的人肉贴肉,饶是昨晚已经做过了亲密的事,江翎还是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