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重要了。
谈迹低头,手捧他生命的第一只蝴蝶,脆弱、美丽、雨夜振翅时仍带着粼粼微光,以吻封缄。
(全文完)
这篇文的基调如我最初在评论里所说,十分晦暗、惨烈。它无法以一种全然灿烂的质感收尾,那似乎是对他们所经受苦难的轻视。
但一切都是有希望的。
这份希望不再是空中楼阁般脆弱的天真幻想或是非黑即白的道德格言,而是带着血泪,带着烧不尽的余烬,一直存在在那里。
会有番外,受不了了,我要给他们写好多甜甜的番外!
谢谢所有读到这里的人(鞠躬
第90章小小的尾声
“你叫什么?住在哪里?”
谈迹抓住他温热的手腕,问。
因为谈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所以这句问话说出口时音调奇怪,声音也格外地轻。
但听他说话的人听懂了。
他们手里都没有纸笔,谈迹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只温热的手腕,四面望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导诊台。
“你等我啊。”
他用力握了一下手里另一个人的手腕,仰头对他说,说完便立刻放开手撒丫子狂奔。
“走吧,梵梵。”
沈思默已经失去耐心,又拽了一把儿子的胳膊。
但焉梵没有动,他烧红的脸颊上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个狂奔着远去的男孩身影。
谈迹跑到了导诊台。
他身后二十米左右是刚刚死去的谈奇,还有姗姗来迟哭晕倒地的李鹤。
“小朋友,你要干什么?”
导诊台的护士起身,询问个子刚刚超过导诊台的谈迹。
谈迹什么也听不见,拿起台面上的黑笔就走。
但黑笔下面带着的弹簧把他往回拉了一下。
“你需要什么?”
护士再次询问,用视线向旁边的同事求助。
谈迹低头看着底下连着底座的黑色水笔,匆忙回头看向他来的地方。人群中他看见那个哥哥还站在原地,看见他急切的目光便对他露出微笑。
虚弱又温暖的微笑。
“他要笔。”
同事把自己的水笔递给导诊台前的小孩,“记得还回来啊。”
她叮嘱谈迹。
谈迹回头,手里握住黑色的水笔,如获至宝一般看了递给他笔的护士一眼,护士在那样的眼神中一愣,谈迹就撒腿跑远了。
“给他干什么?肯定拿不回来了。”
旁边护士说。
递笔的护士转向来问询的患者,抽走旁边同事闲置的笔,说了句:“不知道。”
谈迹狂奔着跑回那个陌生哥哥站的地方。
他把笔递给他,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臂,细长、晒成焦黄的手臂,上面还有未收干的汗液。
接过笔的人没有立刻动作,谈迹着急地向后看一眼他正戒备瞪着自己的家人,又拽了一把他发烫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