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迹没什么表情。
他自从在医院醒来以后时不时就会偏头痛,还会畏光,此时就又犯起了这个毛病。
“你怎么了?”
焉梵察觉谈迹脸色比上午差,从凌丰钺那边走到了谈迹这边。
谈迹看着焉梵因为关切和焦虑而紧蹙的眉头,心中隐隐担忧了一上午的事飘走了。
他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手指摁着额头。
焉梵的视线顺着谈迹一路移动,看见他手上的动作心便提了起来,头也不回对千里迢迢搬东西来的朋友说:“辛苦你了。”
凌丰钺瞬间睁大了眼睛,焉梵这是赶人的意思。
“你?”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发小。刚刚谈迹还没有下来的时候,他和焉梵聊起以前的什么蠢事,笑得和以往相聚时没有分别,他还放心了一点。他不想管焉梵和谁谈恋爱,只要焉梵自己开心,然后还是那个他熟悉的朋友就行。
“我这么大热天提着大包小包来,你水都不给我喝一口啊?”
凌丰钺用故作夸张的口吻说。
焉梵仍看着坐在沙发上只露出侧影看起来不舒服的谈迹。
“冰箱里有。”
他说。
“焉梵。”
凌丰钺口气严肃了几分,叫他。
焉梵终于转头看凌丰钺一眼,脸上已经没有方才聊天时的轻松欢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目失焦一般的神态。
“你不能在这里。”
凌丰钺当即说,他音量不低,没避着谈迹。
焉梵不懂凌丰钺在说什么。
“什么?”
他嘴角卷起一个笑,问朋友,视线又落在坐在沙发上不出声的谈迹身上。
凌丰钺攥住他的手腕,强迫他看自己,对他一字一句说:“他会毁了你的。这是很不健康的关系。焉梵你自从认识他以后已经变得一点都不像你了你不觉得吗?”
焉梵脸色沉了沉:“别这么说。”
说完这句话,焉梵又看谈迹,怕谈迹会因此而生气。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稍微不疏远了一点。
谈迹始终坐在那里,手指摁着额角,一言不发。
“焉梵你现在眼里已经没朋友了,”
凌丰钺摇摇头,气极反笑,说:“但我拿你当朋友,最后劝你一句。”
焉梵留给凌丰钺的只有消瘦的侧脸和失焦的眼睛。
凌丰钺没说下去。
“操。”
他最后踢了一脚自己搬过来的行李箱,转身就走。
焉梵的新家没门可摔,凌丰钺摔了一下鞋柜门。
凌丰钺走后,房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你怎么了?”
焉梵走到谈迹旁边,抓住了谈迹一直摁额角的手指,“头疼?”
谈迹这回没有拒绝焉梵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