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哪间?哪间都可以。”
焉梵三步并两步,人没到,声音先扬起。
焉梵慌乱跑到二楼的时候,谈迹已经把三间卧室房门的门都开过一遍了。
二楼除了三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健身房。谈迹的视线落在二楼往上的半层楼梯。
“那是洗衣房。”
焉梵对他介绍,他刚好知道。
谈迹却收回了视线,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圈房门洞开的二楼,问:“哪间是你住过的?”
焉梵抿了抿嘴唇,假装自己不明白谈迹的意思。
“哪间是我们住过的?”
谈迹又带着些微笑意问。
“都没有。”
焉梵艰难吞咽一下,“这是新家。你选哪一间,那间就是你的。我以后都不会住。”
谈迹朝他走了两步,微微低头,问:“你发誓?”
焉梵抬眼,挤出一个笑:“我发誓。”
“你拿什么发誓?”
谈迹穷追猛打,咄咄逼人。
焉梵怔住。
谈迹原本只是漠然——绝对的漠然,此刻突然比先前的漠然多出了几分锋芒毕露的尖刻,就像是刀尖朝上的利刃,誓要扎进对方的心底。
可那利刃,分明还带着血,原来先扎进过他自己的心底。
“拿什么都行。”
焉梵看着他,说。
但是谈迹退后一步,朝着正对他朝东的那间卧室走了进去。
砰!
狠狠摔上了门。
焉梵在惊雷一般的声响中本能地颤了一下。
谈迹选好房间后,焉梵在他正对面朝西的房间住下。
二楼的三间房间按格局来说,朝南的那间应算是主卧。主卧面积最大、房间采光好、自带大面积淋浴房和更衣室。
而朝东西的两间房虽然床都是双人床,但是面积小一些。谈迹那间最小,有一扇可以坐两个成年人的飘窗,离楼梯口近,转弯就到。而焉梵那间没有内置卫生间,是一间在卧室旁边的外置独立卫生间,和另一边朝北的书房连在一起,自成一个小空间。
这个小空间有一扇可以关起的门,关起后这三个房间便都不对外打开,但焉梵自然不会关起。
他不论是在卫生间、卧室还是在书房,都随时保持那扇门处于打开的状态,以免谈迹有事找他。
但是谈迹的脚步从未离开过自己房间和楼梯口这一圈范围。
焉梵的手还不能碰水,他艰难地擦了一下身体,然后单手撑住洗手池发亮的香槟色水台,感觉到身体仍未恢复健康,这样颠簸了半日就已经感到疲惫。
站了一会儿,他感到有些支撑不住疲惫,便在新的、从未睡过的床上合上了眼睛。
朦胧间他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神经警醒了一瞬,但他没听见开门和电梯的声音。
“谈迹要走,你拦得住吗?”
他眉头微蹙,这样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