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颜婷左右脑互搏,心一横,说:“我觉得他是想帮你的,所以和他说了。但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儿,咱们也没人知道,所以说也没说明白。后面他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当时不是没过多久那帖子就给撤了么?我还想是不是这个学弟帮的忙。”
“应该是。”
焉梵轻声说。
颜婷疑惑,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后来才认识的你么?”
她有点捋不清楚这些复杂的前因后果。
“我读大学的时候……成天叱的爸爸也来江大找过我。”
焉梵目光落在谈迹身上,在颜婷诧异而略带气愤的视线里神情麻木地说:“和高中那次一样,好像闹得挺大,但突然就没事了。”
颜婷看着焉梵。
焉梵坐得一动不动,仿佛看见那个在图书馆外抓住他胳膊的谈迹,低头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内心的狂潮却翻江倒海般要把他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理智吞没。
焉梵的确把所有他追求谈迹的过程都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个细节。他以为这样就够了。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作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
所以在他因为逃避与成天叱有关的事而躲起来的那段时间,谈迹在想什么呢?
他一定怀疑过这个追求者的真心。他一定反复怀疑过。所以他始终没有点头,所以他把心思都码进了软件。
焉梵笑了,他竟然觉得谈迹是在自我感动。
他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谈迹帮了他一次,帮了他两次,还有没有他不知道的第三次、第四次?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焉梵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到掌心的肉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和傻瓜。”
“谈迹应该还去看过成天叱。”
他木然地动了动嘴唇,说,“就在今年。我都知道的,我却没有问过。”
颜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觉得焉梵呼吸不太稳,想把他带回病房。
焉梵却一把拽住了谈迹病床边的扶手。
在颜婷惊异的目光里,他紧紧抓住了谈迹手边的被单,喃喃:
“李鹤的探望表上从来没有过他的名字,可那天他回家手里却拿着医院的口罩。还有那天,和宁致远吃饭,他为什么要去医院呢?肿瘤科住院部,你去看谁?”
“你为什么要看他?你为什么要对他好?”
焉梵眼角淌下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你不知道他会恨你吗?”
谈迹的睫毛颤动起来。
旁边颜婷着急地想带焉梵走,但根本推不动轮椅。
“我不想让你等我像我等你那样久了。”
焉梵用力攥紧铁质的扶栏,一字一句。
“多久?”
焉梵问眼前沉睡不醒的人,“我问你有多久!”
他失态地喊。
“焉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