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不会管他。”
焉梵轻声说。
听了这话,李鹤讶异地转头,漂亮的眼睛和谈迹几乎一样,只除了她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为什么?”
她问。
“因为你们看起来关系很糟糕。”
焉梵声音很轻,“而且以前我每次去医院看你,你都在和我说谈迹的不好。”
“我不希望你和他走太近。”
李鹤又转回头去,很快说。她没有回答焉梵有关他们母子关系的问题。
焉梵这回顿了顿,问:“为什么不希望?”
李鹤没说话。
“你和我爸……”
焉梵在沉默中猜测。
“没有的事。”
李鹤秀眉蹙起,不满地看焉梵一眼,她坐的位置比焉梵的轮椅低,要瞪焉梵需得仰起一点头,一瞬间的眼神几乎让焉梵感到刺痛。他移开视线,看向病床上始终不醒过来的谈迹。
“我和焉权清上个月才认识的。”
李鹤直截了当地说,“他追求我,我也想抓紧机会谈段黄昏恋。和你们没关系。”
焉梵没说话。听他亲爸和别人的感情生活目前还是会让他感到尴尬。而且……他知道焉权清已经和李鹤分手了。
因为他。
“拥有然后失去是很痛苦的事。”
李鹤终于用焉梵熟悉的不屑而又冷漠的口吻说。
“相比之下,心里一直有希望却没有真正拥有过要幸福得多。”
她说。
焉梵沉默,他并不太明白李鹤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除了这句话本身的含义,还有……
“一直有希望。有什么希望?”
焉梵问。
一些长久以来缠绕在谈迹身上的谜团似乎被他握住了一个线头。
焉梵认真而急切地看着李鹤。
听见这个问题,李鹤回头看焉梵。她看过来的目光让焉梵觉得费解,好像是有些戏谑和嘲讽的意味,又像是觉得悲伤、可笑。
“他连这都不告诉你啊?”
她说。
“告诉我什么?”
焉梵不顾身上的伤,探身问。
李鹤又不说话了,坐在她的破报纸上,看着她的孩子。
焉梵又气又急,摇轮椅到她身前,俯身追问:“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他身上的石膏和绷带彼此拉扯挤压,疼痛顿时让他脸色煞白,但他一动不动。
李鹤从病床上收回视线,对焉梵说:“这样,孩子,我把谈迹的秘密告诉你。作为交换,你得帮我一个忙。”
她的眼睛由于疲倦而泛红,但其中没有一丝柔弱的意味。
焉梵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
焉梵答应完,李鹤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台手机递给焉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