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得很用力,手掌紧紧贴着谈迹后心的位置。
谈迹怔了片刻,捏了捏焉梵碎发间露出的耳垂,轻声说:“很帅。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黑色的西装焉梵不太常穿,但穿起来另有一种优雅的内敛。
“你见过比我更帅的人吗?”
焉梵头埋在谈迹胸前问。
“……”
谈迹感到焉梵问他的很多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不是没有答案,而是……不回答似乎才是那个最准确的答案。
当然没有。
这并不难回答。
可是在回答这个问题的同时,谈迹觉得他也同时默认了他曾经遇到过可以和焉梵相比的人,或者说,他会拿焉梵和别人去比较。
有些东西对谈迹来说珍贵得无可比拟。
哪怕只是试图去拿来比较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玷污。
谈迹只能沉默。
还有那个焉梵总是若有若无打探的问题:“你到底和多少人谈过恋爱?”
“只有你一个。”
谈迹可以诚实地说。
但是这就足够了吗?
他对焉梵的感情,一句“从未有过别人”
就可以表达的了吗?
谈迹只想沉默。
有过几个瞬间,当焉梵用他真挚明亮的眼睛看着谈迹,谈迹犹豫过要不要对焉梵和盘托出。
“也许他也想知道我们的故事是从哪里开始的。”
谈迹的目光落在电脑上,“他有权知道。我是说,如果他想知道的话。”
电脑屏幕上是谈迹在做的新的双人交互软件,而背景是那个他搭建多年的,无名系统。
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跳着。
时间从二十三点五十九分跳到零点零零,日期从五月二十九日跳到了五月三十日。
一种折磨他已久的隐痛仍然穿过时间的缝隙,扎进他的心底。
“再等等吧,”
谈迹想,“再等一等。”
“走吧。”
没有得到回答的焉梵松开了手,低着头说:“要迟到了。”
他嗓音清亮,口吻平和,没有什么情绪。
除了那个混乱的夜晚,焉梵没有过太外放的情绪。
一路上焉梵风驰电掣,把一辆新能源电车开出了旋转腾挪的效果,赶着最高峰时段的车流挤进了场馆的地下停车场。
一长串车流等着往前找车位停车,雾紫色轿车也一寸寸跟着挪。
堵车的地下停车库灯光昏暗,素质欠佳的司机时不时对着堵死的前车摁喇叭,气氛焦灼。谈迹撑着头,闭眼摁了摁太阳穴,两个人都一言不发。
黑暗中,车内突然播放起了熟悉的音乐。谈迹睁开眼看了电子屏一眼。
“你眷恋的——都已离去。”
沙哑而温暖的女声唱着。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这完全不像是焉梵会听的歌。谈迹转头看焉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