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迹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没有打断他。
“而且从小到大,”
焉梵说,“我对身边人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这件事一直都不太敏感。对于一件事会让他们开心还是……不开心,我也没有太准确的判断。”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没有什么爱或恨的波澜。
“所以你以前说你觉得我男性自尊心过剩,我觉得也没毛病。”
焉梵转头看了眼谈迹,笑了笑,说:“追你的那些套路我都是跟别人学的。电视剧里,电影里不都那样追的么?”
焉梵时常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是一个笨拙的初学者。
他做事最直接的判断标准是对错,而在感情这种总是无法区分对错的事情里,他能够依照的就是大众经验。比如以前他追谈迹就是学着影视剧里那些男主角追女主角的路数,最后谈迹说他他也没觉得自己太冤。
自从谈迹否决了他的这套路数以后焉梵就从自身经验出发,比如他觉得家人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他就去照顾谈迹的家人。比如他在意生活里吃穿住行的基本条件,他也毫不吝啬同谈迹和谈迹的家人分享这些。
谈迹一直没说话。
焉梵突然话题一转:“听说鹤姐最近谈恋爱了。”
他最近每天接送谈迹上下班。有时候送完谈迹以后没事,他就买上几袋子生活用品去菓子村看李鹤。但李鹤最近两次他去都不在家,说是,谈恋爱了。
焉梵看向谈迹,谈迹却相当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连个“嗯”
都懒得给。
焉梵:“你们为什么会关系不好?”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在今晚和谈迹聊一些掏心掏肺的话,“我以为像这样失去过至亲的关系,彼此之间会更亲才对。”
他问。
这回谈迹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哥的家人应该彼此很亲近吧。”
焉梵怔了两秒,笑了,点点头:“是啊。”
他脑子里涌现出很多和沈思默还有焉权清在一起的幸福愉快的场景,其中偶尔闪过两帧不和谐的画面,很快就掠过了。“不如意总是常有的,”
焉梵说,“但希望一直在。”
谈迹仍旧沉默着。电脑的光映着他的脸,但是他手中的键盘和鼠标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焉梵觉得谈迹无意和他交心。这让他有一点挫败。
“我先去洗澡。”
他这样说着,起身离开了餐桌。
谈迹侧头看焉梵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坐在逐渐熄灭的电脑屏幕前,很久都没有动。
第二天是个周六,也是焉梵和覃霖还有图年年之前约好看演唱会的日子。
当然,覃霖和图年年没有约焉梵,是焉梵自己给自己加了两个座。
出发前谈迹在卧室里换衣服,焉梵站在客厅里对着橱窗的玻璃边打领带边把覃霖和图年年的八卦说给谈迹听。
谈迹半裸着上身,走出来倚着门问:“你确定他们希望我们去么?”
焉梵打领带的手停住,目光在他的身上游荡一圈,说:“为什么这么问?”
“反正我不会想在这种时候看见领导。”
谈迹摇摇头,又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