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包厢不大,还为了营造私密气息放了不少置景。桌子是长方形的,原本安排两位客人在短边落座,中间摆放鲜花和烛台,但现在加了一把椅子,霎时间有点四不像。
服务员把椅子往包厢门边一放,撂下一句“那我们就开始上菜了”
就匆匆走了。
宁致远看着谈迹,谈迹拖着椅子往桌子这儿走,宁致远刚要招呼他往自己这儿坐,焉梵站了起来。
“你坐这儿。”
焉梵说,然后说一不二地从谈迹手里劫走椅子,咚一下怼在宁致远旁边,大大方方落座。
“你干嘛?”
宁致远急了,抬眼想叫谈迹,但谈迹已经安静无声地在焉梵让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宁致远一拍桌子,站起来:“谈先生,别忘了你一开始找我是想做什么?”
谈迹淡然抬眼:“谈生意。不是吗?”
宁致远瞪着眼看始终淡然自若的谈迹,涨红了脸,真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宁致远从挣扎到认命,没用太长时间。到最后一瓶酒和焉梵一人分一半,两个人已经能把酒言欢。
宁致远看起来岁数比焉梵要大,但显然社会经验不足,焉梵几句纯熟的社交辞令就把他哄得尾巴翘上了天,散场的时候就差拉着焉梵要拜码头。
“你懂我……”
宁致远拉着焉梵的胳膊,眼睛喝得通红,也可能是有泪水,“我没有遇到过这么懂我的人。”
“我就是想证明我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宁致远双手用力拍桌子,把桌子另一边玩了半天手机的谈迹的杯子震倒了。
谈迹面无表情地扶起空高脚杯,隔着一点距离和看过来的焉梵对视一眼。光线昏暗,他们彼此都看不太清对方。
宁致远接到司机打来的电话后哭天喊地地走了,走的时候一眼都没想起来要看谈迹,反倒是抓着焉梵的手说了半天的话。
等他走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送人出去的焉梵走回包厢,如释重负地坐回椅子,拿起装清水的玻璃杯猛灌了两口。
只有呼吸声和杯子碰撞声的包厢里愈发显出安静。
“师哥跟过来是想喝酒?”
谈迹开口,打破沉寂。
谈迹起身,扔了一块他没用过的餐巾给焉梵。焉梵低头拆开,安静地开始擦手。
他擦得仔细,一言不发,快擦完的时候才说:“你不回答我,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和他睡过。”
谈迹笑了,笑得有几分惨淡。
“怎么样?师哥得到答案了吗?”
谈迹笑着问。
焉梵把餐巾扔回餐台上,继续沉默。
“走吧,我帮你叫代驾。”
谈迹良久没得到回答,起身,理了理衣服。
焉梵仍旧坐在另一头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谈迹眉头微蹙,走到焉梵旁边,刚想低头检查他有没有喝得太醉,一股力道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拽。
“你……”
谈迹失去重心,酒气喷洒在谈迹的脸上。
“你这样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