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有些无措,焉梵笑说:“哪有主动请人吃饭却让被邀请者买单的道理?”
服务员看了焉梵一眼,又看谈迹一眼,低头略显歉意地一鞠躬,“请慢用。”
转身走了。
服务员一走,焉梵拿起刀叉,对着裹着罗勒汁的通心粉就是一下,低头猛吃起饭来,一副我要专心吃饭你先别放大招了的样子。
谈迹的意思是……
焉梵吃一口通心粉。
他在江大的时候一开始就是有那个意思的?
焉梵喝一口水。
只是他觉得没有恋爱的基础条件所以才一直拒绝我。
焉梵吃一口通心粉。
然后等他终于决定要答应我的时候,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焉梵喝一口水。
我还事后把他删了,没有任何关心和联络。
焉梵又要吃通心粉,但手腕被一双有点凉的手抓住了。
“凉,你少吃点。”
谈迹说。
说着谈迹要收回手,给焉梵反手又握住。
焉梵紧紧攥着桌子上那双比他手指纤细修长一些的手。
谈迹没动,静静看着他。
“我……大多时候都挺粗心的,”
焉梵看着谈迹说,“想到了要做什么事情就做,尽力把能给的都给,别的事情都想得很少。我没有你那么……”
他努力寻找词汇,“心思细腻。”
“你是想说事儿多。”
谈迹说。
“不是,没有。”
焉梵立刻否定,“我就是我说的意思。”
谈迹看着焉梵,目光很深。
“对不起。”
焉梵松开了谈迹的手,有些羞赧地移开了视线,“当年我没有真正去了解你的心意。”
凉凉的手覆盖上焉梵指节分明的手,焉梵抬眼,谈迹对他笑了笑,说:“没事,师哥,都来得及。”
这笑容称得上诱惑,焉梵心跳得很快,感觉一块他一直渴望又无法涉足的禁地在向他打开。
烛光晚餐的后面半段气氛逐渐走向平淡,话题围绕着餐厅环境、天气和菜品这些永远不会出错的事情。
焉梵前面凉菜吃太多太急,胃很快抗议起来,后面一些生冷的西式料理也没怎么敢碰,最后结账的时候他注意到谈迹也吃得很少。
买单是焉梵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去前台买的,最后两个人一起走出餐厅时焉梵还有些不好意思,对谈迹说:“下次让你买。”
谈迹笑笑,“行。”
他说。
开车回家的路上焉梵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以为是谈迹,迫不及待拿起来看,结果看到是凌丰钺。
焉梵于是把手机放下,在等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才点开亲爱的发小给他发的信息。
凌丰钺给他发了一条新闻链接,新闻发布者是本市的官方媒体,经常报道一些当地热点新闻。
焉梵不在意地点开扫了一眼,新闻标题是:【涉诈项目奥科蓝在本市已非法集资超过九千万,幕后操手已转移海外,民众资金恐难追回】
下面是详细报道,焉梵不太关心地叉掉了,他拿起手机点击语音,说:“怎么突然关心社会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