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问。
周围不少粒纹的员工边走边回头,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谈迹看也不看焉梵,转了个方向抬腿就走,焉梵来不及转身,往他的方向倒退着走了两步想拦他,但焉梵没注意后面是台阶,一脚踩空。
失去重心向后栽倒时焉梵看到谈迹皱眉向他伸出的手,伸手毫不犹豫地攥紧,然后下一秒,在周围人的惊叫声里,焉梵接住谈迹一齐摔在写字楼外的阶梯上。
焉梵垫在下面,谈迹手撑住水泥地。
阶梯外,晚高峰的车流拥挤而缓慢,行人步履匆匆。
“谈迹,我不贱。”
焉梵手肘撑在地上看着谈迹说,胸膛由于情绪波动而起伏,“如果不是你每次都像这样把手伸出来了,我不会纠缠你到今天。”
他说,“你今天要走就走,我不拦你,但你今天走了,你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谈迹撑着地面直起身,脸隐在逐渐浓重的夜色里,看也不看焉梵,转身就走。
焉梵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掸了掸身上的灰,起身的动作称得上优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双手搭在腰上看谈迹越走越远。
然后在他即将看不见谈迹的时候,谈迹停下了脚步。
焉梵从后面抱住谈迹的时候谈迹没躲,只身体有些不稳,往前晃了一步。
焉梵感觉到手下的皮肤有些异样的温热,立刻撤开压在谈迹身上的重量。
谈迹黑色衬衫腰侧贴住皮肤的位置,那一块的颜色像是湿透了,在华灯初上的灯光下十分明显。
“先去医院,开我车。”
焉梵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刚刚出来的写字楼走。
谈迹没有挣开焉梵拉他的手,任焉梵走在前面,筋骨修长的手臂伸在后面拉住他逆着人流往前。
谈迹一直到坐进焉梵的车才说:“去我家吧。”
焉梵在帮他系安全带,闻言动作顿了一秒,说:“行。”
他怀疑现在谈迹说要去月球他都会先思考一下是不是真的不行。
车子轿厢里很安静,焉梵不用开导航也知道凌丰钺住在哪里,谈迹也没有多此一举给焉梵指路。
焉梵开五百米回头看一眼谈迹,谈迹手撑在额头上,安静看着前路。
在焉梵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头的时候,谈迹说:“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没有。”
焉梵看路,“我就是突然觉得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有很多事想问你。”
“为什么这么突然?”
谈迹问。
焉梵顿了两秒,问:“你为什么停下来?”
谈迹沉默,焉梵也沉默。
两人沉默着一直走进谈迹公寓的电梯,出电梯的时候焉梵亦步亦趋跟在谈迹后面,谈迹让开位置让他并排他也不走。
“干嘛?”
谈迹回头问。
焉梵摆摆手,让谈迹保持外侧挡住他的姿势,小声说:“凌丰钺刚刚约我吃晚饭我没回他,不能让他发现我现在就在他家门外。”
“……”
焉梵觉得他看见谈迹翻了个白眼,但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