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焉权清先没忍住笑出声,随即沈思默也笑了。
“干什么呢?”
她嗔怪地给两人肩膀各来一巴掌,“专程在这儿等着吓我?”
焉梵看了两个人一眼,不解:“你们就这么前后脚的工夫,为啥还要分两拨回?”
沈思默低头把腿塞进拖鞋,粉底液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但她仍是对焉梵温柔地笑:“早上开了两辆车出去,两辆明天都还得用,这不肯定得开回来?”
“太晚了,妈。”
焉梵看一眼爹,又看一眼妈。
白日在公司不苟言笑的焉总和沈总这会儿很默契地一起低头,听儿子教育。
“都五十多了,哪能这么折腾?”
焉梵眉头紧皱,“身体垮了怎么办?”
焉权清和沈思默闻言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而且,少年夫妻老来伴。”
焉梵站在两个人中间抱胸继续说,“公司难做就慢慢放手,别再互相较劲。现在你俩就算原地退休我也养得起你们。”
安静中,焉权清和沈思默又互相看了一眼,很快同时移开视线。
良久,沈思默嗤了一声,走进客厅,说:“得了吧,你那点工资,养养自己得了。你妈我六十岁还想开私人飞机呢。”
月入40k被嘲讽“那点工资”
的焉梵:“……”
不得不服气。
三个人又斗了会儿嘴,焉梵看着父母进了房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把竞标资料在书桌前摊开。
住了十年的卧室充满温馨的气息。
主要是有一种熟悉的气味。
焉梵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编辑起消息:
张总,上次批年假的申请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焉权清和沈思默感情好的时候从不会开两辆车上班。
要么是梵思清真的出了大事,要么就是他们吵了一场大架。
周一早八点,新的一周开启。
一辆迷雾紫小米su7驶出某城中老牌高档小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汇入早高峰车道,喜提一溜鸣笛警告。
车内焉梵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将车载音响里当日热歌的音量拉到最满。
这两天飘柳絮,柳絮无孔不入,焉梵在家足不出户闷了两天也觉得不太舒服,没到需要吃药的地步,就是睡不好,总要咳嗽。
今天是竞标日,焉梵上午要给组员开会,中午要和领导开会,下午要到政府单位参加竞标。
他强打精神一脚油门要冲绿灯的最后一秒。
砰!
崭新的迷雾紫车屁股被撞了个凹槽。
焉梵彻底清醒了。
复古老钱的宝马三系上下来一位看起来没成年的街溜子——及肩的长发烫成红白蓝三色,嘴上叼着一支烟,对着焉梵就是一句:“让你三二一一起冲你没听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