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良久,霍洛克才低低骂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棘手和无力感。
“萧烬,你……你让我说什么好?你这……你这简直……”
他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地狱级别的局面。
“你之前发给我的书我看了,”
萧烬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可怜的执拗。
“我全都看了,我学了怎么做下午茶,学了那些该死的《信息素安抚指南》,学了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
他哽了一下,悲痛与绝望交织。
“我还哭着求过他……一样没用……他看我的眼神,比看尸体还冷……”
霍洛克再次沉默了,这次是纯粹的震惊。
萧烬哭了?那个发起疯来像野狗一样、流血不流泪的萧烬。
哭了?
还去学做蛋糕?看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哄虫指南?
霍洛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得荒谬又……有点心酸。
他太了解萧烬是个什么样的雌虫了,高傲、冷酷、张扬又轻佻,从不肯低头。
能做到这个地步,是真的栽得彻彻底底,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但正因为了解,霍洛克的心也沉了下去。
“……萧烬,”
霍洛克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忍。
“听我说,兄弟,如果……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他对你的恨意真的深到这种地步……”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狠下心说了出来。
“……要不算了?”
“不会算!我要追,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追!”
萧烬的情绪突然激动,握着后颈的手紧了几分。
“我是说,要不你算了……你要真要是喜欢,就放他走吧。”
萧烬的身体猛地一僵。
霍洛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觉得……何必一直去讨嫌呢?你越是这样纠缠,他只会越恨你,越厌恶你,你把他逼死过一次,难道现在还要再逼他一次吗?看着他好好的,不行吗?”
萧烬没说话,只是自口中泄了一口生气。
“萧烬,”
霍洛克叹着气又叫了他一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劝诫。
“你不适合搞这些,你懂吗?我真的感觉……以你的性格,你根本不适合谈恋爱,你太极端,掌控欲又太强,不懂怎么正常地去爱一个虫,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受过你巨大伤害的、性格显然也很强硬的雄虫,再这样下去,你不仅会把他推得更远,也会把自己彻底毁掉。”
“你不懂爱,你不会爱萧烬,你,你爱商太低了。”
萧烬始终沉默着,霍洛克也是没有办法,最后又跟他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学也没用,所以……放手吧,对你,对他,可能都是最好的选择。”
霍洛克的话语像最后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萧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不会爱?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