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这个答案,萧烬紧绷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毫米。
他这才抬起一直紧攥着的手,将那个透明的提袋递向白盏,袋子因为他的用力已经有些变形。
他的眼睛看着白盏,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只干涩地挤出几个字:
“蛋糕,三倍蜂蜜。”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被尘封的盒子。
里面装满了荆棘号上那些带着甜腻又隐忍混乱的过往。
白盏的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盒子上,金色的蛋糕在透明包装下泛着诱的光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椅,声音平静无波地落下。
“不用了,不合口味。”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萧烬的心脏。
他猛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再次咬住了唇。
萧烬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他攥紧手里的蛋糕袋,指节用力到泛白。
“怎么会不合口味,你之前最爱吃……”
“之前就不合口味。”
白盏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像淬了冰。
“萧烬,三倍蜂蜜的蛋糕你自己吃过吗?”
萧烬脸色骤然一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蛋糕……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重做。白盏……我会改……”
他几乎是哀求得语无伦次。
“你别赶我走……”
白盏忽然动了。
他一步步逼近萧烬,军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
那双金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讥嘲。
萧烬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猛地撞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退无可退。
白盏的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柠檬蜂蜜的气息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几乎要将他溺毙。
“改?”
白盏凑得极近,几乎是贴着萧烬的唇瓣吐出冰冷的话语,温热的气息却让萧烬如坠冰窟。
“你怎么改?是改掉你监听、试探、审问我的毛病,还是改掉你把我当棋子、当玩物,高兴时哄两句,不高兴就一脚踹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不是……”
“萧烬,你的蛋糕甜得发苦,就像你现在的忏悔一样,廉价又让人作呕。”
萧烬的话被猛地打断,他瞳孔剧烈颤抖着。
灰蓝色的冰层彻底碎裂,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慌乱。
他想辩解,想抓住眼前的人,想告诉他不是那样,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白盏的目光落在他额角渗血的纱布上,金眸里闪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快得像是错觉。
随即,那眼神又恢复了彻底的冰冷。
他猛地撤身后退,仿佛靠近萧烬都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