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声音却不自觉越来越小。
他想起萧烬把他从突变体爪下救出来那天,军雌站在树梢上喊他;
想起在酒馆里,那人用外套裹住他发抖的身体;
想起爆炸发生时,萧烬第一时间将他护在怀里。。。
[白盏]:他对我很好……
陆知昭的回答毫不犹豫。
[陆知昭]:任何人对你有兴趣都会对你好,以你现在的身份,有的是雌虫会无条件对你好。
白盏呼吸微微一滞。
这一刻,在记忆的深处,他忽然想起了一双银白色的眼睛。
可转瞬间又被那无尽的灰蓝色替代。
萧烬,那个无时无刻保护他的人。
却也会把监听器藏在他胸针里,用荆棘刺探他的记忆,现在又给他戴上抑制项圈。
白盏的胸口猛地一痛。
他蜷进被子里,闻到枕套上残留的雪松气息。
这是萧烬的床,萧烬的味道,萧烬的囚笼。
竟然觉得心底有什么声音在叫嚣,一瞬间的错乱记忆闪回,却又在白盏反应过来时,有意识的压下。
[白盏]:那我该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超标!建议立即使用镇静剂!】
白盏直接关了提示。
陆知昭的回复很快:
[陆知昭]:先回答我,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白盏盯着这个问题,突然哽住。
是什么关系?
助理?情人?囚犯?还是。。。叛徒?
虚拟屏上的光标不停闪烁,像在催促。
白盏慢慢打字:
[白盏]:我不知道。。。
[陆知昭]:那就想清楚,想清楚你要什么,他能给什么。
[陆知昭]:白盏,任何人都值得被尊重,这一点不分性别,霸道总裁俏助理的戏码你还想演多久?还是说你就喜欢当召之即来的宠物?
靠……
两个毫不留情的反问像锤子接连砸在白盏心上。
白盏突然间想起办公桌上那堆自己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文件。
想起最开始军雌在精神躁动期把他按在床上疯狂索取。。。
想起萧烬因为西维尔跟他争吵后把他按在办公桌上……
其实白盏习惯了。
他总能习惯世上的各种不公,习惯到甚至觉得这些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被完全忽略。
习惯到哪怕萧烬监视他,囚禁他,审问他,他的脑子最先出现的想法竟还是自己对不起他。
白盏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窝囊的可笑。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项圈边缘,金属的冷意渗进皮肤。
白盏胸口闷痛,却还是回了一句。
[白盏]:可我喜欢他。。。
这次陆知昭的回复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