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兵们“哗”
地冲上来箍着曲瑾琏就往远处生拖死拽,嘴里不忘嘀咕,“我就说他不是四皇子嘛!”
曲瑾琏太阳穴一跳一跳,饶是怒发冲冠,他使劲挥开曲兵,曲兵又“哗”
地涌上,仿佛水底的游鱼逮住了难得的一块腐肉,不吃干抹净绝不松口。
他道,“你们仔细看看我是谁?我是四皇子曲瑾琏,曲探幽和曲钦寒的亲四哥!你们竟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一位将军催促道,“打发走!他再嚷嚷,乱棍打死!”
“是不是四皇子我们能看不出来吗?”
“就是。”
将军们嬉笑着,负手走远。
远到曲瑾琏听不见之时,皆是如释重负地笑出声,一人道,“太子殿下说了,只要焰焚那边没传出四皇子消失的声音,往后有自称四皇子的人来军营,一律当成赝品处置,无需理会。”
“哈哈哈哈,还是太子殿下深谋远虑,神机妙算!”
“太子殿下英明!”
这回是真真切切走了。
军营大门旁边的雪丘后,曲瑾琏被十几名曲兵按在地上一顿棍子抽,抱头鼠窜,血流不止,惨叫声此起彼伏。
“住手!”
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刻,曲兵们听闻这声音慢吞吞收了手。
咔嚓咔嚓,响起伤耳的踩雪声。
两抹黑影停在了面前,背对着曲瑾琏,他们朝曲兵道,“你们回去吧,将军让我们来结果他的命。”
曲兵们似乎认识来人,不多言语拎着棍棒走开,边走边叽叽歪歪低语着什么好笑的事。
“四皇子,你还识得我们吗?”
曲瑾琏懵然地把头颅从臂膀下抬起,眨眨血糊得刺痛无比的眼眸,盯着那两位略略熟悉的脸孔,怔了一怔,哑然失语。
那两人是在清流渠私自纵火烧山,害死金炼许多无辜百姓的黑羲国狡兔窟中人,舟自横的徒弟,静山与固山。
他们因为这事得罪了毫不知情的曲钦寒,曲钦寒大怒斥责他们不按军纪不听指挥,下令打了他们五十军棍赶回了灵犀盆地,两人回来养伤,目下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静山固山恨死了曲探幽不重用他们,恨死了曲钦寒不领他们的情,恨死了曲朝的太子皇子不把黑羲国的士兵当回事,恨得牙痒痒,恨得夜夜睡不着。
今儿走了狗屎运,居然看见四皇子被曲兵殴打,何其可笑!
曲瑾琏道,“是你们?”
静山道,“是我们,四皇子。”
固山阴笑道,“四皇子,你可还记得皇后娘娘覆掀雨,可还记得九皇子曲信诚?可还记得你对他们的迫害?”
言犹未尽,“砰”
的一记重拳就猛然轰向了遍体鳞伤的曲瑾琏,曲瑾琏眼前骤黑,侧身歪倒在雪地里。
皑皑如玉的雪面上悄无声息绽放出一朵朵赤焰般的血莲,开得愈深,开得愈艳,开到了无间地狱。
作者有话说:
四皇子不被承认,还要挨揍,下一步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