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扇甚至比被真人抓住时更加愤怒:“五条悟!禅院银时——!”
“不好意思啊,这家伙完全没有当人质的价值,”
银时掏掏耳朵,拔出深陷在地面上的洞爷湖:“在事变里壮烈牺牲也算是英勇就义了,能够一口气把肮脏的人生洗白的,快去给我创造点遗产。”
“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禅院银时,你还算得上是禅院家家主吗?算得上是禅院家的咒术师吗!”
“谁管你啊,堂堂一级咒术师不也在咒灵手底下苟延残喘着吗,仔细算算大家都干净不到哪里去,”
银时将狼狈的族人挡在身后:“只是比起顺应身份高洁的死去,不如直到最后一秒都挺直腰杆脏兮兮的活下去。”
“我才不需要你的说教啊!”
“你们禅院家怎么都是这个画风的,祖传傲娇吗。”
“祖传霸道总裁培养基地没有资格吐槽吧。”
“真是太夸张了,是不是应该更新下对我家的印象呢?”
真人从侧方挥拳打在无下限术式上,五条悟顿时收敛了笑意,皱眉反击。从人类对人类的厌恶、诅咒之中诞生的咒灵毫不恋战,像是恶作剧失败的小孩子一样狡黠的笑着下蹲,正好被银时干净利落的一刀挑飞。
五条悟立刻追上去,银时也朝着那个方向迈步。
他们没有时间停留在这里,更不会浪费在禅院扇身上。
时至今日,禅院扇依然无法认可禅院银时。
他曾经期待这个孩子,希望他能够继承祖传术式焦眉之赳;他曾经嫌恶这个孩子,那是在诞生瞬间就展露出不祥的废品;
他曾经喜爱这个孩子,如果能够成为竞争家主之位的有力筹码就好了;他曾经怨恨这个孩子,为什么在年幼之时就可以打败一级咒术师的禅院扇。
过往的种种情感混杂在一起,最为鲜明的却是嫉妒。
真是可笑啊,明明身为人父,却比谁都要嫉妒着自己的孩子。
没有来源的术式,自成一派的剑法,莫名其妙的相貌。比谁都要倦怠懒散,又比谁都要正直凛然。满口意义不明的大道理,却轻而易举得到了禅院扇梦寐以求的全部。
银时简直是禅院扇无法摆脱的阴影,活在世上的诅咒。如果没有诞生就好了,如果他在诞生的时候死掉就好了!
看着那背影的禅院扇,总是会这么想。
“……”
明明不应该停顿,银时却还是偏过头。
这也没办法吧,天知道禅院扇在想些什么,他连杀气都飙出来了,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背刺了。就算想要当做没察觉到都有点强人所难,到底是有多斤斤计较啊。
“人活着就是这样,别以为一切都能随着自己的心愿,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怎么还是一副老顽固的样子,心理年龄已经定格三十年了啊。”
“不过都已经要结束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银时丢下话才去追赶前方的五条悟。
禅院扇在那抹身影完全从视线范围内消失后才转身,前去祓除其他咒灵。不断有禅院家族人的身影从他身边匆匆经过,他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那个消息伴随着战斗结束的通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