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伏兔将手里的伞杆搭在肩膀上,朝着同样准备开战的同伴们摆摆手示意危机解除。
“你说了什么吗,阿伏兔。”
神威立刻笑眯眯的将矛头调转了。
“没有没有,对了、之后应该去哪里吃饭呢,据说有一家蛋包饭的味道很棒来着。”
“嗯……”
神威从墓碑后面跳出来,略微抬起伞和高杉对视,达成共识之后便自顾自的走向出口:“地球的大米特别好吃,在出行之前多吃一些吧。阿伏兔,带路。”
结果直接用大米去解决饥渴了啊。
鬼兵队的成员看着夜兔们结伴离开,在心里为他们即将要去的店面点了根香。
“白夜叉要回来了吧,”
万齐重新将手中的三味线背好:“不留在这里见他一面吗,晋助。”
高杉出轻笑声,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我已经看腻那张脏兮兮的脸了。”
“晋助大人!”
又子跟上他的步伐,背着手朝着同伴们吐槽:“竟然能够让晋助大人支援,光凭这一点,白夜叉就该感激涕零的道谢了吧!”
“只是为了那一个人的未来,就出动了这么声势浩荡的规模,还真是罪恶的男人,”
武市回想起在这里动员的人们,以及那终究会从地狱中归来,继续游荡在人间,用双手守护什么的银武士:“之后说不定也会很热闹呢。”
在吵吵闹闹的江户,或者吵吵闹闹的东京,继续用平凡而又令人心生愉悦的日常,妆点着未来的漫长时光。这才是他们拼尽一切也要夺回的未来,用尽全部祈祷的结局吧。
银时睁开眼睛。
橙黄色的太阳高悬在天边,春日明媚的阳光浸润在叶片当中,世间的一切都令人炫目。
究竟有多久没有沐浴过阳光了呢,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度的消磨,现在连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感觉都变得有些陌生。春风像是世界自身在呼吸,平稳的拂过了身上缠绕的绷带。
银时低下头,看着墓碑前摆放的供品。不知道是献给何人的一小盘馒头静静待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瞬,俯身将馒头塞到嘴里。在可以吃的时候就尽管吃吧,进食就是生者才能享有的权利,如果是已经死去的亡灵就不需要这些食物了。
“上天的使者也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吗?要吃腐肉的话可是半点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只有馒头而已。”
“……白夜叉。”
胧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面,柔软的花叶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他穿着的已经不是黑白两色的僧袍,而是寻常人家的和服。
“我已经并非天之使者八咫鸟天照院奈落,从老师那里得到新的使命之后,此身就只是松下村塾的大弟子,一名老师而已。”
世间不复存在奈落。死之鸟在挥下羽翼之后便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是因为那瞬间的变动而迷茫的胧。
以及在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披着漆黑的斗篷,在极黑的羽毛中温和看向他的松阳。
新的松下村塾在原址上重建了。过往的断壁残垣好像都只是幻觉,学堂正如往日那般矗立在这里,仿佛离家出走的是他们。
教导新的学生,照顾新的师弟师妹,胧终于成为了过去的跟随着松阳学习的他们。待在偏远角落中生活的日子如梦般持续着,然后在某个瞬间迎来了意料之中的终结。
“松下村塾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胧。”
松阳在临行之前将一切托付给胧,那温和的声音逐渐染上了歉意:“对不起,我能够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谢谢你,因为有你在,我才会遇到那些孩子们,成为现在的我。”
“如果能够有机会一起聚在这里就好了,可是我已经……”
“不用道歉的,老师,”
胧笑着接下了这份使命:“只要能够帮上您的忙,我什么都愿意做。”
“您只需要做想做的事情就好,如今的我能够为了您,为了师弟们而战,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