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两步距离,再加上手臂的长度。这无异于是将枪口抵在了羂索的额头上。
“死吧!只有你死掉了,才能洗清母亲的屈辱,弟弟们才会平安,诅咒的轮回最终才能够停止!”
“母亲……?啊、你还记着呢,都已经是那么久远的实验材料了,我早就已经忘干净了,”
羂索漫不经心的吐出了极具恶意的话语:“反正那个女人报废之后,子宫也好好利用起来了,作为研制混血的生育素材。”
“加茂宪伦——!!!”
胀相愤怒的呐喊着,血液从指尖喷涌而出,穿血精准击向羂索的头部。
可是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羂索用颈部自旋的技巧,轻松转动头盖骨,刚刚好以厘米之差避开了穿血的攻击:“别激动。你太吵了,胀相。”
他用指尖捏住缝合线,敞开的头盖骨之中,裸露出的大脑正在狰狞的笑:“再接再厉吧。虽然我是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和期待了,但不是有那种说法吗。”
“在吃到美食之前,等待也是绝佳的香辛料。你就作为我把银时拿到手之前的余兴节目好了。”
“尽管挣扎,痛苦吧。无论你们怎样努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胀相瞳孔紧缩盯着裸露的大脑,瞬间明白了一切。
羂索来抢夺银时的身体,到底是要做什么。
说是要得到记忆与灵魂,他又是要怎样操作的
那狞笑的大脑,就是他能够从百年前一直活到现在,亲身经历了漫长时间的答案。
舍弃磨损的身体,不断夺舍他人的身躯,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他的长生而丧命,又有多少人的亲人被恶魔占据身体。
所以羂索才会在额头上留下那道深深的缝合线,对于精通反转术式的他来说,那并非是无法抹除的痕迹。而是等价交换的束缚,表示躯体中已经并非本人的佐证。
现在恶魔又要将手伸向他的弟弟了。
愤怒积累到了极限,怨恨也已经抵达顶峰。胀相脸上的咒印流下凄厉的鲜血,他双目赤红的凝视着羂索。
依靠穿血喷涌出的血液,汇聚出来的新星悬浮在羂索的身后。
“我绝对不允许!弟弟们,将力量借给我吧!”
“为了让独自肩负起世界,独自步入地狱,我们九相图的弟弟,悠仁的哥哥回来!”
无数的血液霰弹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胀相死死抵住羂索,不让他有逃离这里的机会。
从头盖骨中溢出透明液体,濡湿了羂索满含恶意的笑脸。
重力的冷却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再多的霰弹也无济于事,连胀相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巨大的重力压在了地板上。
胀相越是想要挣脱,反而越容易主动崩断骨头。他猛地咳出几口鲜血,紧咬牙关不出任何痛呼,倔强的伸手挣脱重力,抓住羂索的小腿。
“胀相先生!”
伏黑惠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连带着胀相一起攻击,立刻唤出蛤蟆。
式神在重力咒术的范围外伸出舌头,勉强抗衡着垂直的重力,将胀相拖出羂索的周身三米。
伏黑惠估计着円鹿的耐力,独自揽过重任:“这里由我顶上,快点去找家入小姐治疗吧。后面的大家就拜托你了。”
和在最终决战之前,用短短的时间学会了反转术式的虎杖一样。
胀相本就是容易学会,也容易被反转术式影响的体质。即使咒力告罄,不足以让他自身治愈,只要退到后方也能够从硝子那里得到显着的治疗。
伏黑惠并不打算征求胀相的意见。蛤蟆得令,含着嘴里的胀相避开円鹿,快朝着后方奔去。
“为什么,放开我!这种伤势,根本就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