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看着手中那温热的宁神汤,突然想起那日晚上,文敏对自己的坦诚,两人在床上抵死缠绵,却又在隔天文敏又恢复了这么冷淡而疏离的样子。
其实若水明白的,只要朔帝一天没死,她都是朔帝的女人,她们已经犯了死罪,若是被发现,那么她们的尸体就会躺在这深宫中了。
她的疏远和冷淡,是为了保护若水
也罢。
文敏放下梳子,走到若水面前,接过宁神汤,再走到桌边坐下。
若水看向文敏,文敏白皙的脖子还有一抹浅淡的痕迹,是那日的缠绵留下的痕迹。
文敏优雅地用勺子勺起一小口,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若水却开口了。
文敏,你相信我吗?
勺子停在嘴边,文敏看了看眼前的宁神汤,眼中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抬头看着若水,眼里似是在侦察什么似的,而若水那坚定的眼神,似是迷了自己的心,仿佛眼前这个人做什么,她总是相信的。
嗯。
一个简短的回答,已经表达了太多,文敏是聪明的,她知道宁神汤里或许有些什么,但是她相信若水,她知道这人就算害尽世界所有人,都不会害她。
若水笑了,眼睛弯了起来,两个梨涡浅浅地露出来。
趁热喝吧。
文敏看了一眼勺子里的宁神汤,没有犹豫地喝了下去,然后一口接着一口的,很快就把宁神汤给喝完了。
文敏看了看见底的宁神汤,站了起来,相对若水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若水从后抱住。
若水双手从后揽住文敏,覆在她的手背上。
文敏本来想挣脱,但是她的温度让自己抛却了理性,便任由她抱着,索取着她的温度。
文敏接下来这段时间或许会很难熬但是
若水把头埋在文敏的脖子间,似是带着歉意,似是带着心疼。
文敏很想问若水到底盘算着什么,但是很多话到了嘴边,却无从说起,最后只化作了三个字。
我信你。
文敏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最近文懿没有来找她,太子似乎也安分了很多,她知道宫中的势力正在改变,自从苼王来了后,一切都多了变数。
太子太子或许
若水说不出口,她并不知道现在的文敏其实只是一个代替品,并非是太子的亲生母亲,真正的文敏早就病死了,所以她很担心很担心太子的事,会让文敏恨自己。
若水你不知道
文敏对于现在的一切都没有深刻的感情,对于楚熵,在别人看来,他们是母子,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种演技,对于文懿,在别人看来他们是父女,在她看来,不过就是想要还他的恩。
只有若水,只有若水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就在她进凰栾宫的那一刻,她的生命轨迹就已经乱了。
若水的呼吸滞了一下,文敏便接着说。
我并不是真正的敏贵妃我只是一个被文懿捡回来和真正的文敏长得很像的人,一直以文敏的替身身份活着
今夜还很长,要说的话还很多,文敏不想逃避了,她已经为文懿做得太多,作了太多的孽,要还的已经还清了,如今,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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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进入了那温馨的房内,让官感敏锐的人很开就睁开了眼。
千色看着窗户的那一缕光,然后脑袋很快就清醒过来。
楚知遥正埋首在她怀中,睡得正甜,肌肤与肌肤的直接接触,让她很快就想起来昨晚发生的所有事,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她动了动,楚知遥却把她搂得更近,似是一个撒娇的孩子,不肯放开。
让我抱着。
楚知遥轻轻地说了一声,千色不再动,反而有些慌乱的内心瞬间被想要宠溺楚知遥的念头给覆盖了。
千色我现在感觉在做梦
楚知遥在千色的怀里抬头,对上她那柔和的目光。
嗯?
在我十二岁那年,你护了我的命,从此你就住进了我心里,每次当我看你出现在大皇姐身边,我就很羡慕大皇姐,很羡慕她可以让你为她做事。有时候我很想知道,你那双冰冷的眼中,冷静的表情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因为谁而抛却你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
楚知遥缓缓说着,一字一句说得缠绵而缱绻
会。
不等楚知遥接下去说,千色就简短直接地回答了她一个字,让她不禁湿了眼眶。
那个人是你,只有你。
曾经千色也以为,她一生也会波澜不惊地过下去,可惜这楚知遥却强行进入了她的生命,从此再也抹不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