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才1o岁,你就跟着姐夫一起去外面打工,他那么小个小孩,就自己住校了。”
“你也该对他重视一点。”
“我开的卤味店旁边就有初中。”
“好一点的学校进不去,但旁边有个十三中,就算在市里再不好,也比南南现在上的镇上初中强。”
“可以把南南转过去上初三,再市里边报补习班也方便,最后一年有你陪着他,他肯定高兴。”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等洗完菜再一抬头,才现自己大姐眼睛红通通的。
“姐。”
杜美兰吓了一跳。
“没事。”
杜美梅抬手抹了把眼睛,在亲妹妹面前没有故作坚强。
“是我和你姐夫对不起南南。”
她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出去打工的时候,小儿子钱南哭着在后面追大巴车,求她别走。
她也在大巴上哭,但再哭也不敢回头留下,不出去打工赚钱,就要在家里饿肚子。
“大姐。”
杜美兰安慰地拍了拍杜美梅的肩膀,“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想不到现在的自己居然生活的还不错。
小时候看着周围的玩伴们一个个都去背着书包去上学,她羡慕的不行,在1o岁那年哭着求父母送她去读书。
她爸杜金义那时候虽然松口让她去读书,但学费课本费都是没有的,全靠她平时去山上挖草药卖钱攒钱。
每天早上去上学前要早起去山上打一背篓猪草,晚上回来要先做完家务才能写作业。
那时候虽然过的苦,但心里有盼头。
后来上了初中,她爸就不让她念书了,让她待家里干农活,初中的学费也更贵,靠她自己,实在没办法,初一只读了一个学期,就辍学回家了。
那时候她学习成绩很好,当时的班主任还来家里找了她整整三回,让她继续回去念书,说念书才能改变命运。
她也跪下来哭着求杜金义,但被对方一句“女儿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彻底打碎所有希望。
杜美兰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班主任第三回离开前,无奈又同情的眼神。
16岁的她满心愤懑和痛苦,在大姐和姐夫回来过完年要离开时求对方带自己出去打工。
她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意留在家里。
大姐和姐夫二话不说就把她带走了,那时候她年纪还小,找工作很不顺利,在大姐一家租的出租房里住了好几个月,哪怕后来进了厂,大姐也每周接她去家里,给她做好吃的改善伙食。
这么多年,杜美兰从来没忘记过当年大姐和姐夫对她的帮助。
现在她有了余力,也想回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