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齐书兰无疑是好命的,生来就是四品京官家的嫡长女,身份尊贵。
即便是父亲落魄了,可她却没有和她父亲一起跌落尘埃,而是被她叔父留在了京中,她依旧当得起一句京中贵女。
更让人感叹的是,她叔父在这不久之后便一跃而起,成了正二品的门下侍中。
她则是摇身一变,竟是成了堂堂相府的大姑娘,比之她父亲在的时候,她的身份好似更为尊贵了一些。
这又怎么不能说是齐书兰好命呢?
无论周遭的人或事怎么变幻,她的身份都是一如既往的高。
可是换一个角度想,明明好好的一个家庭,父亲被贬,母亲生病离世,只留下她一人在别人家里寄人篱下,齐书兰就真的能够那般的坦然接受?
周彦听着许星离的分析,表情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可即便如此,齐书兰也不至于对齐相有什么仇吧?”
周彦还是有一些想不通,他虽然不太了解齐书兰,但是看齐书兰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不过现在他也有些不确定了,他看着许星离,声音虚浮的说道:“到底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至多是一些不甘心和嫉妒?”
许星离摇了摇头:“齐书兰具体是什么想法我也不清楚,但据我所知,齐相在成为侍中之后,并没有另置府邸,而是将原本的侍郎府换了牌匾成为了现在的齐相府。”
原本府里的大姑娘摇身一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即便是涵养再好的人,骤然面对这样巨大的身份转变,恐怕一时也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齐相将齐书兰孤身一人留在京中,到底是好是坏,或许只有齐书兰自己才说得清了。
“而且,齐书兰对齐相府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之前也不确定,这不才特意试探了一番嘛!”
许星离调皮的眨了眨眼。
她也不过是将万芳园的消息递到了齐书兰的面前,都不用她特意做什么,齐书兰果然就动手了。
还下手这么的狠,直接就将齐书莲当成了一个引子,由齐书莲亲自来引出万芳园的事情。
这样一来,齐相就会被直接牵连其中了。
周彦看到许星离突如其来的俏皮表情,紧绷的心绪立时便放松了许多。
“也是,看齐书兰如今的反应,即便是对齐相府没仇,也定是十分不满的,我会让人再去仔细的查查当年的事情。”
之前没有方向的时候,查到的东西自然是浮于表面的。
可如今有了方向,想要调查就要容易许多了。
而此时的齐书兰,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暴露了。
她正坐在铜镜前,由若琴给她梳妆,听到脚步匆匆而来的若棋的回禀,一向沉稳无波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只是透过有些失真的铜镜,让若琴以为是自己刚刚片刻的眼花。
齐书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仿佛透过自己的脸,看到了另一张带着病容的面庞。
齐书兰的心脏骤然一缩,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