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后金缴获的大将军炮开始轰鸣。
炮弹落在宣府军的军阵中,炸开的冻土和木屑飞溅,有的士兵来不及躲闪,被弹片击中,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冻地。
城头上的明军红衣大炮立刻反击,后金的炮手纷纷倒地,可皇太极却不急。
他知道,明军的大炮虽猛,却要时间填装,这间隙,就是他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明军的炮声就停了——炮手们忙着清理炮膛、填装火药,阵脚开始乱了。
皇太极手中马鞭一挥,震天的号角声响起,后金的右翼四旗骑兵如潮水般涌出。
蒙古兵挥舞着马刀,朝着宣府军的军阵猛攻。
侯世禄的宣府军本就刚刚在顺义战败军心不稳,在后金精骑的猛攻下,很快溃败下来。
满桂见状,只好率领自己的大同军精锐迎上去,长枪对马刀,血肉横飞。
满桂手持长枪,接连挑落三个后金骑兵。他的棉甲被鲜血染红,脸上溅了不少血,却依旧嘶吼着往前冲。
他是大同军的总兵,要是退了,德胜门就丢了,北京就危险了。
可后金兵越来越多,他的左臂突然一麻,一支羽箭穿透了棉甲,钉在骨头上。
“啊!”
满桂疼得嘶吼一声,咬牙拔出箭,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久违的炮声——京营的守军为了支援,开始炮击后金兵。
但京营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争,军中炮手技艺荒废已久。
城上放的炮弹多数落入大同军军阵,导致满桂大同军遭受了重大伤亡。
“蠢货!瞎开什么炮!”
满桂气得浑身抖,身边的家丁刚要扶他,就被一颗炮弹炸飞,气浪把他掀翻在地。
他爬起来,看见大同军的阵脚已经乱了,士兵们在炮火和后金骑兵的夹击下,四处奔逃。
“撤!往德胜门撤!”
满桂嘶吼着,带领残兵往后退。
一路上,不断有士兵被后金兵追杀,鲜血洒在冻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
等他逃到城外的关帝庙时,身边只剩下数百人,个个带伤,连他的佩刀,都在混战中丢了。
庙门口的老槐树,被风刮得呜呜响。
满桂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的德胜门城楼,心里又恨又怒——恨后金兵的凶残,更恨京营的无能。
第二天崇祯派人收拾战场上遗留的兵器,并让满桂进入北京城内休整。
都察院的官员张道泽对京营总管的李邦华提起了弹劾。
言官们也纷纷上书表达意见,最终李邦华被免职,被安排了退休。
就在德胜门之战的同一天,广渠门也生激战。
广渠门之战当天,袁崇焕、祖大寿率骑兵在广渠门外,迎击后金军的进犯。
大概有九千骑兵,以及一些步兵队伍。
皇太极派大贝勒莽古尔泰率领偏师及蒙古兵,迎击广渠门袁崇焕军。
当天,袁崇焕传令,祖大寿在右翼埋伏于南面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