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费书瑜祈祷时的心不诚,还是大明的老百姓怨念太重!
崇祯元年从元旦至春耕陕北就滴雨未下,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一场席卷北方的大旱灾拉开了明王朝末年动荡的序幕。
这场灾害不仅覆盖了天启元年的旧旱区。
更蔓延至陕西凤翔府、巩昌府、延安府、榆林卫,山西太原府、大同府,北直隶真定府、河间府、保定府及宣府镇,将北方多地拖入饥荒深渊。
灾荒的形态远不止干旱。
入秋后,太原及三关等地骤降大雨,汾河、滹沱河沿岸州县“横被淹没”
。
水灾引“米价腾踊、流亡满眼”
;
水患未平,地震又至;九月间山西大同府新平堡、西阳河堡先后地震;
新平堡“压伤人众”
,西阳河堡更是“地震二日不止”
,天灾接连不断。
与此同时,素称富庶的浙江也遭遇罕见海啸。
杭州、嘉兴、绍兴三府“风狂海溢”
。
这场“东南异常之变”
摧毁民居数万间,溺亡数万人。
其中杭州府海宁、绍兴府萧山受灾最为惨重。
在所有灾区中,陕北的惨状堪称人间炼狱。
在崇祯元年的大旱灾中,延安府“一年无雨、草木枯焦”
。
百姓饥而无食,纷纷“剥树皮掘石块而食,弃子于粪土”
。
甚至“炊人骨以为薪,煮人肉以为食”
,以致“死者枕藉,生者为盗,西北疆域几成无人之境”
。
西安府、庆阳府、汉中府等地情况也大多如此,百姓流离失所,没有粮食,百姓争食山中的蓬草。
草吃完了就剥树皮吃,树皮吃完了就只能吃观音土,最后腹胀而死。
城门口的荒地上,饿死的人层层叠叠。
活着的人麻木地从尸体旁走过,要么去抢官府的粮库。
要么就跟着举旗的人走——与其饿死,不如拼一把。
陕北的危机,早已埋下伏笔。
这里治理结构复杂,延绥镇与延安府分属军政、民政系统。
延安府既是延绥镇的后方基地,也是其重要兵源地。
当地自然条件差、灾害频,投军成了谋生出路,《延安府志》记载其“兵民参半,以饷为命”
,民风亦骁勇善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