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接到消息时,正与心腹太监王承恩密谈。
“魏阉此举,是想将陛下绑在他的船上。”
王承恩声音颤。
“宫内宿卫多是他的人,陛下此行……”
“既已至此,避无可避。”
朱由检站起身,将麦饼分装在贴身的锦囊里。
“你在外接应,若入夜我未传信,便寻机会联络外廷大臣。”
入宫时,暮色已浓,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太监宫女们垂而立,却总有几道目光偷偷扫过他的背影。
至殿门,几个阉人拦在面前,语气倨傲:“厂公有令,王爷入宫只需随身内侍,群臣不得入内。”
朱由检身后的文武官员欲争辩,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他清楚,此刻羽翼未丰,只能隐忍。
是夜,朱由检独居偏殿,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敢解衣,握着腰间的匕,耳听着殿外巡逻的脚步声。
三更时分,一个阉人佩剑带队巡逻,见殿内新帝似乎未眠,便停下脚步查看。
朱由检见此灵机一动,唤其进殿道:“你这剑看着锋利,借孤一观。”
阉人猝不及防,被他夺过剑置于案上。
又听朱由检道:“孤看你值守辛苦,赏你些银钱,再让内侍备些酒食,与兄弟们分了吧。”
那阉人愣住,随即躬身谢恩。
不多时,殿外传来卫士们的欢笑声,酒香飘进殿内。
朱由检望着案上的剑,眼神犀利。
这些人皆是魏忠贤的爪牙,不除之今后将夜夜不得入眠!
今日的恩赏,不过是缓兵之计而。
二十四日丁巳,天刚蒙蒙亮,朱由检在中极殿登基,改元崇祯。
百官朝贺时,忽有惊雷在殿顶炸响,震得梁柱微颤。
朝臣们面面相觑,私下里议论纷纷——这雷,莫不是上天对新朝的警示?
崇祯却神色不变,只是在诏书中添了一句:“当以革故鼎新,还天下清明。”
崇祯登基后第一把火,烧的是客氏。
客氏原是熹宗的乳母,却凭着熹宗的宠信,在宫中作威作福。
她乘小轿由内官抬着,俨然以“熹庙八母”
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