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系粗麻绳(取代日常武官的革带、铜带),绳身无编织花纹或金属扣,长度以束腰为宜,不可用玉带、锦带等贵重配饰。
服:两种选择,一是免冠(头束起即可,不戴头盔或官帽);
二是戴素色头巾(如白巾、麻巾,无绣纹、珠玉装饰),禁止戴日常的武官盔(去除盔缨、彩饰也不行,举哀时需脱盔示敬)或纱帽。
禁忌:绝对不可穿有刺绣、织金、彩绣的衣物,也不可佩戴玉佩、银饰等饰品;
全程保持服饰“简素、无华”
,符合国丧“哀戚”
的氛围;
同时不僭越上级官员的丧服规格(如不可穿“斩衰”
“齐衰”
等僭越规制的重丧服,仅需“轻丧素服”
)。
等王大贵、何重进、刘彦虎、毕天波、林子虎三人赶到马司衙署时,大堂已经完全变了样。
大堂设置简易灵位。
正厅中央的案几上覆盖着白布,白布有些旧,边角处还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净。
案几正中摆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天启皇帝神位”
,字体是李掌号写的,虽不算工整,却透着几分肃穆。
案前摆着三盏清水,碗是粗瓷的,素果是库房里存的干枣和核桃,没什么贵重的,却摆得整齐。
一炷素香燃着,烟雾袅袅升起,在烛火下泛着淡蓝的光。
赵二宝、谢三年两人站立大堂外负责维持秩序。
待人员到齐后,费书瑜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方才去参将衙署,得了消息——大行皇帝,驾崩了。”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没了声息。
王大贵手里的马鞭“啪”
地掉在地上,他却没察觉;
何重进、林子虎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刘彦虎、毕天波此刻垂了头,手指攥得白。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贵才捡起马鞭,声音沙哑:“把总,这……这是真的?”
费书瑜点了点头:“兵部公文,假不了。”
他顿了顿,又道:“镇台衙署有令,国丧期(二十七天),咱们要按《大明会典》行事,既要尽哀,也不能误了防务。”
众人齐齐拱手:“请把总吩咐!”
费书瑜看了看天色,道:“列队,咱们进去行举哀礼。”
在大堂外列好队,按职级高低排序(费书瑜居,掌号管队排列两排),统一进入。
赵二宝和谢三年守在门口,见他们进去,轻轻把门掩上,禁止无关士兵围观,确保场地肃穆。
厅里静得很,只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随后便是举哀流程:
第一步:就位。
费书瑜率军官依次进入哭临处,站定在灵位前(费书瑜距灵位最近其余军官按序排后),全体免冠,垂手肃立。
第二步:上香。
由费书瑜单独上前,取案前香(无需跪拜,边军简化仪轨,以站礼示敬),持香举过头顶;
默念“先帝崩逝,臣费书瑜率部哀恸,愿守边疆以报圣恩”
,随后将香插入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