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门贡炮同时开火,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炮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晨雾。
实心铁弹带着呼啸声飞出去,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砸向套虏的楯车。
一炮弹精准地击中了一辆楯车,木板和牛皮瞬间碎成了片,木屑和碎皮飞溅。
车后的百姓和蒙古兵来不及躲闪,都被砸倒在地,鲜血溅在冰面上,很快就冻住了,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套虏见城上开炮,反而加快了推进度。
蒙古兵挥舞着弯刀,大声呵斥着流民军和百姓,逼着他们往前冲。
第二轮炮弹很快飞向楯车密集的地方,“砰”
的一声,砸倒了好几辆楯车。
还洞穿了三个蒙古兵的身体,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染红了他们的皮甲。
城头上的佛郎机炮也跟着开火,小炮子密集地飞向敌群,像下雨一样落在蒙古兵中间,炸得蒙古兵人仰马翻。
有的蒙古兵被炮子击中胳膊,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有的被击中胸口,当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但套虏的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前涌。
很快,就有不少楯车抵近了城墙,蒙古兵和流民军忙着用沙袋在城墙下建起了马墙。
马墙有一人多高,正好能挡住城头上的箭矢和火枪。
楯车后紧跟着的“爬城队”
立刻架起云梯,云梯有三丈高,顶端带着铁钩,能牢牢钩住城垛。
蒙古兵踩着云梯往上爬,一边爬,一边用刀斧砍凿城砖,试图在城墙上凿出立足点。
还有的用铁钩钩住城垛,借力向上攀爬。
尤翟文早有准备。
昨晚,他就命人在城墙外侧泼洒了冷水,严寒之下,城墙外侧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光滑无比,云梯根本无法固定。
蒙古兵刚爬上两步,就脚下一滑,从云梯上摔下去,重重摔在冰面上,有的摔断了腿,有的直接摔晕了过去。
城头上的士兵和百姓见状,立刻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火罐和滚石,往城下扔去。
火罐里装着油脂,落在云梯上,瞬间燃起了大火,火舌顺着云梯往上窜,把攀爬的蒙古兵烧得惨叫连连。
尤翟文还在垛口处设置了“狼牙拍”
——那是一块两米长、一米宽的木板,木板上钉满了三寸长的铁钉,铁钉锋利无比。
每当有蒙古兵攀城时,士兵们就松开狼牙拍的绳索,狼牙拍带着风声砸下去,正好砸在用铁钩钩住城垛的蒙古兵身上
。被砸中的蒙古兵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掉下去,摔在冰面上,铁钉还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直流。
一时之间,攻城的套虏前锋伤亡颇重,尸体在城墙下堆了一层又一层。
但蒙古兵像是疯了一样,依旧拼命往上爬,有的蒙古兵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试图爬上城头。
猛可什力在后面看得清楚,知道不能再等了。
趁城上明军的火炮被爬城队缠住,无暇顾及其他。
他下令,让流民军用木板和沙袋铺就一条条直通城墙的甬道。
流民军不敢违抗,只能冒着城头上的箭矢,一块块铺木板,一袋袋堆沙袋。
很快,数条宽两丈、长数百步的甬道就铺成了。
套虏士兵顺着甬道往前冲,再也不用担心城上的箭矢和火枪。
明爱见时机成熟,立刻下令,让汉军通过甬道前往城下,分段挖墙。
这些汉军来源复杂,有之前被套虏招降的宁夏军户,有援辽逃回来的边军,更多的则是因为灾害出现的陕甘流民。
他们拿着铁锹、锄头,在城下挖起了墙根,一块块城砖被挖下来,城墙外侧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个小坑。
他自己则率领攻城主力,携带三台重型“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