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旗牌台吉不甘心。
如今草原无主,而他是右翼三部的济农(副汗)。
离汗位只有一步之遥。
一旦后退,恐怕此生再无机会。
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做最后一搏。
旗牌台吉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撞在虎皮椅扶手上,出“当”
的一声脆响。
他走到帐篷中央,目光扫过帐内的领们。
最后指着帐外,沉声道:“庆阳就在前面!破了城,就能进关中!到时候金银财宝堆成山,粮食够咱们吃十年,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见各部领都抬起头,认真听着。
才继续道:“现在退了,咱们死去的勇士,就都白死了!他们的血,会白流在这庆阳城下!你们甘心吗?”
帐中一片寂静!
“可是济农!”
片刻后!火落赤率先开口。
“明军的火炮太厉害,咱们的楯车根本挡不住,云梯也被他们烧了大半,再攻下去,只会白白损失更多草原勇士……”
“明军的火炮是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一是数量太少,庆阳城就那么几门;二是射慢,打一需要间隔一盏茶的时间!”
旗牌台吉大步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下。
手指重重戳在庆阳南城的位置,指尖戳得舆图褶皱。
“猛可什力!明日黎明,你集中大营所有楯车,在南城外铺设木板,强行填埋出一条通道,让我蒙古勇士能直抵城墙根部!”
“领命!”
猛可什力抱拳应下。
“拔若能!”
旗牌台吉又喊了一声。
“在!”
拔若能立刻站出来,他是旗牌的长子,年轻气盛,向来勇猛好战。
“明天一早,你带爬城队跟在猛可什力后头,携带云梯、铁钩,就算用尸体堆,也要堆到城头去!把明军死死缠住,让他们没空管城下的事!”
“领命!”
拔若能同样抱拳应下,眼神里满是战意。
“明爱!你带攻城主力,跟在拔若能身后,让汉军在城下分段挖墙,再携带大匠营做好的重型‘冲车’,撞击城墙,务必把城墙撞开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