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抬步上前,缓步走到大殿侧壁,抬手轻轻抚上墙壁之上嵌着的陨石碎片。
碎石质地粗糙黝黑,沉寂无声。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的刹那,碎石表层骤然亮起细碎微光,温润的淡黄色光晕层层蔓延,交织成细密繁复的古老纹路,明暗流转,透着脱世间的诡异天机之力。
望着眼前亮起的诡异纹路,云虚子眉头紧蹙,目光沉痛又凌厉,厉声质问道:
“你我同门千年修行,可穿梭时序、窥破天机,早已脱俗世纷争,坐拥无上道基!你执念深重、贪念焚心,为何永远不知知足!”
“修行?”
赵无咎指尖摩挲着光的陨石纹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怨毒的狞笑,眼底满是经年积怨的疯狂,字字带恨:
“当年我被逐出师门、受尽屈辱的那一刻,我就彻底弃了这虚伪的修行!我不屑循规蹈矩的天道大道,我要撕碎固有规则,亲手掌控天地,主宰万物苍生!”
“是你心魔锢身、执迷不悟!
摒弃师门正道,沉溺旁门左道,落得今日境地,纯属自食恶果!”
云虚子双目凛凛,厉声怒斥,语气满是痛心与决绝,正邪对立分毫不让。
“你!”
一旁的长极闻言,瞬间面色紧绷,身形一纵快步上前,手握拳势,欲要挺身辩驳。
“退下!”
赵无咎厉声喝止,眼神凌厉慑人,“休得无礼,敢在你师伯面前造次!”
长极动作一滞,硬生生止步,垂躬身,再不敢妄动。
赵无咎缓缓收回指尖,眼底最后一丝同门情谊彻底磨灭,只剩冰冷的杀伐与独占欲,字字凛冽,杀意滔天:
“无谓多言。陨铁罗盘,我志在必得。从今往后,天道拦我,我便逆道!师门拦我,我便破师!但凡挡我前路者,尽数该死!”
语毕,他猛地拂袖转身,黑袍猎猎作响,带起一阵凛冽阴风,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大殿,决然离去。
长极不敢耽搁,紧随其后,快步追随而出。
一路下山,风雨依旧磅礴,山路湿滑难行。
长极紧随赵无咎身侧,满心疑惑,终究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宗主,方才殿中,您为何不直接出手,了结了云虚子那老道,永绝后患?”
赵无咎闻言,仰头望向漫天雷雨,忽而低声狂笑,笑声深沉阴鸷,藏着无尽算计:
“你还是太年轻了,眼界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