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城都,被陆承渊为的长生寡头牢牢掌控。他们正是当年野心家的延续,穷尽一生追逐着永生与权力,把先辈用鲜血换来的净土,变成了他们压榨众生的牢笼。整片疆域里,生灵共分六类:长生族、智能体、克隆体、自然体人类,还有两类特殊群体——外星生物与变种生物。
其中,狼人苍牙便是变种生物中战力极强的一类,它们是核辐射与外星生物基因融合的产物,被陆承渊驯服,成为他维护权力、压迫异己的爪牙。
但我不信,这世间就该是这样,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去改写这腐朽的一切。”
他抬手示意投影,逐一解释,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
“长生族居于金字塔最顶层,它们的诞生,本身就是人类贪念的极致体现——对永生的疯狂追逐,对权力的绝对掌控。一部分长生族依靠培育专属克隆体,年迈或身体受损后,便将自身意识转移,更换克隆躯体,借克隆肉身实现永续存活;另一部分则将自身意识剥离,加载到高端人形智能体之中,以机械肉身长存世间,脱生死。它们掌控着城都的所有资源与最高科技,手握生杀大权,视其他族群为蝼蚁,肆意压榨,只为维系自身的永生与绝对权力。”
“所谓智能体,便是人类科技展的产物,完全由机械打造,外貌身形与真人别无二致,拥有独立思维与自主行动能力,本是为了服务人类、重建文明而研,却被长生族掌控,大多沦为长生族麾下的护卫、幕僚与执行者,成为它们压迫其他族群的工具。”
“克隆体则是长生族专属的生命备份,是基因编辑技术的极端应用,批量培育,血脉基因与原生长生者完全一致,平日里被圈养在隐秘的培育舱中,只待本体衰败或受损,便被用来替换肉身,沦为活生生的生命容器——它们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尊严,只是长生族追求永生、延续权力的耗材,这便是人类对永生与权力的贪念催生的残酷产物。”
“而最底层,便是自然体人类。他们是纯粹的原生血脉,未经任何科技改造,是地球文明最原始的传承者,却因没有长生族的永生之力、没有智能体的战力,无法威胁到长生族的权力,地位卑微如蝼蚁。
不少生来样貌、体质出众的自然人,还会被长生族暗中抓捕、圈养起来,待到合适时机,便强行抹除他们的原生意识,重载长生者的神魂,彻底侵占他们的肉身,完成生命替换——这就是长生族的贪婪,为了永续的生命、绝对的权力,不惜剥夺他人的生命与尊严,将所有异己踩在脚下。”
听完这残酷的阶层规则,林深只觉得浑身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终于明白,人类的贪念,核心从不是笼统的欲望,而是对永生的执念与对权力的狂热——科技本是用来造福人类、重建家园的工具,却被野心家与长生族滥用,沦为他们追逐永生、掌控权力、压迫与掠夺的武器,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人类对永生与权力永无止境的贪念。
沈砚望着全息投影里繁华却冰冷的城都轮廓,语气里染着悲凉与决绝,更藏着隐晦的锋芒,那份不屈与不甘交织,化作眼底的坚定:
“我所率领的义军,便是看不惯这般压榨与奴役,集结了被压迫的自然人、底层智能体与不甘沦为备份的克隆体,还有一部分觉醒意识的外星生物与变种生物。
我们立志推翻长生寡头的统治,打破这不公的秩序,夺回被贪念窃取的科技成果,还给所有生灵活下去的尊严,重建一个没有压迫、没有贪婪的文明——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弥补人类曾经的过错,守护地球文明最后的火种。
我不想再看到众生被奴役,不想再看到文明被贪念扭曲,我要做那个掀翻棋局的人,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与整个腐朽的体系为敌,也绝不退缩。”
林深心绪纷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诊所决战时,父母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那抹不同于普通人类鲜红、透着诡异暗沉的墨绿色血液,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自己小臂肌肤下的仪器线路与墨绿色保护液,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抿了抿唇,抬头看向沈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茫然:
“那我的父母,还有我……我们属于哪一类?”
沈砚目光沉沉,深深打量着林深,像是早已看穿他的本质,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你们,是长生智体人——是长生族早期实验的产物,融合了人类基因与智能体核心技术,体内的墨绿色保护液,是维持意识与机械躯体运转的关键,也是长生智体人的标志。你们本是长生族追求永生的‘完美载体’,却因某种原因,摆脱了长生族的控制,隐居在诊所,试图掩盖自己的身份。”
林深心头巨震,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还未回过神,沈砚便示意他查看自己的身体。
林深下意识抬手,轻轻拂过自己小臂的皮肤,指尖传来细微的机械触感,表层肌肤微微泛起淡蓝微光,肌理之下,细密精密的仪器线路纵横交错,隐隐流转着温润暗沉的墨绿色流质保护液,和父母血泊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纯粹的自然人,从头到尾,都是长生族追逐永生与权力的产物,是科技被滥用、贪念被放大的结晶。
震惊、茫然、荒诞、悲凉,无数情绪瞬间将他裹挟,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世,早已与人类对永生与权力的贪念、科技的滥用、文明的陨落紧紧捆绑在一起。
沈砚没有给他太多沉溺情绪的时间,话锋陡然一转,神色恢复凌厉严肃,眼底的不屈与隐晦的锋芒愈明显,切入正题:
“没时间纠结过往,也没时间沉溺悲伤。今晚的世纪跨年大典,是陆承渊最松懈的时刻,也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更是我们推翻这群被永生与权力贪念裹挟的寡头统治、夺回文明主导权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