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自金丝毫不在意司徒墨锐利的凝视,反而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狂热与冷漠:
“没错,就是格式化。大部分人的痛苦,都来自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想法多了,心就乱了,要么自己陷入内耗,要么煽动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就像你楼下那些示威的垃圾人,他们的想法愚昧又可笑,留着只会碍事。”
“啊?!”
司徒墨彻底愣住了。他虽不屑于那些被操控的示威者,也私下将他们称作“工具人”
,却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刻薄地将他们斥为“垃圾人”
,视人命如草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沉重地反驳:“权总,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不是电脑硬盘,说格式化就格式化。如果连思想都被操控,那人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权自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褶皱,走到司徒墨面前,语气冰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司徒墨的心里:
“在大势之下,个体的人,本就不重要。而且大部分人,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时代的齿轮下,那些愚昧的人,不过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枯骨罢了。”
说完,他不再看司徒墨,转身走向会所大门,推门离去。
他的声音,却像魔咒一般,在司徒墨的耳边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未来的世界,本就是少数人的世界。大部分工具人的价值,迟早会被智能机器人取代,这是不可逆转的必然!而所有试图阻止这一切的人,无论是你,还是mx,都将被彻底格式化!我们终将建立一个完美、干净、没有混乱的世界——无垢之城!”
会所内,只剩下司徒墨一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权自金身上淡淡的墨玉香气,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宣言。
高橙小心翼翼地走进会所,看着司徒墨僵立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安慰:
“司徒先生,您别往心里去。以mx在全球的影响力,权自金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角色,根基未稳,不足为惧!我们只要守住mx的核心技术,他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司徒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他经历了太多次轮回,见过太多世事无常,也深谙这世界最残酷的规则——大多数时候,从来都不是良币驱逐劣币,而是劣币横行,良币被吞噬。
就像当年满清入关,他亲眼见证了文明被野蛮征服,亲眼看到那些坚守底线、守护文明的人,最终落得身异处的下场;他也见过那些出卖朋友、背叛恩师、甚至残害父母的人,凭借着狠辣与自私,最终掌握了话语权,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百分之九十的人,本就是愚昧的。”
司徒墨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力,“剩余的百分之十,要么站在塔尖,掌控一切,要么就是被视为‘异类’的精神病,就像那些执着于自我思想、不愿被操控的人。”
他想起mx布局宗城的初衷——一来,是为了林深的神经网络重组系统,那项技术不仅能革新精神病诊疗,更能实现神经接口与aI的深度融合,其价值不可估量;二来,是为了探寻陨铁古币的渊源,那枚承载着神秘力量的古币,藏着跨越千年的秘密,或许与神经网络的异常能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如今,林深陷入痴呆后离奇失踪,实验室爆炸,核心技术岌岌可危;权自金虎视眈眈,野心勃勃,想要用“格式化”
掌控一切;仰天摇摆不定,暗中投机;mx被示威人群围困,口碑受损,吞并的危机近在眼前。
夜色渐浓,窗外的灯光次第亮起,却照不进司徒墨心中的阴霾。
他缓缓握紧拳头,心中满是迷茫与挣扎——林深失踪,陨铁古币的秘密无从探寻,权自金的阴谋步步紧逼,mx的未来岌岌可危,这一切,到底该如何展?
他又该如何守住mx,守住那些不被“格式化”
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