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候的声音不算小,在院外待着的下人都能够听得十分清楚。
安玉琴站在原来的地方,把那匹粗布抱在怀中,向前走也不合適向后退也不合適,眼眶变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硬是没有掉落下来。
“是……是我在考虑事情方面不够周全。”
她咬着自己的牙齿,做了一个福身的动作,然后转过身体快速地走开了。
望着她像落荒而逃一样的背影,苏清禾发出了一声嗤笑,将那门帘猛地一撂。
想要跟她斗?
还稚嫩了一些。
在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应家被弄得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苏清禾用各种法子来折腾。
在今日的时候嫌弃饭菜的质量不好,让厨房单独去开一个小灶来做饭。
到了明日又嫌弃丫鬟做事笨手笨脚,想要换一些伶俐的丫鬟。
在后日又嫌弃院子里面的花长得不好看,让人把那些花全部拔掉然后栽种上月季。
应母每天都被她气得头痛,关上房门把两套茶具都摔了。
安玉琴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每次想要挑起事端,都被苏清禾连消带打地懟了回去。
并且还落不到半点错误的地方——
人家是主母,对一个寄居在此处的表姑娘进行管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应文淑帮着安玉琴说了两句话语,被苏清禾用阴阳怪气的方式挤兑了很长时间。
气得她躲在房间里面哭了一场,之后再也不敢轻易地去招惹她。
倒是应文慧,年龄比较小,心性十分单纯,反倒觉得这个大嫂虽然脾气凶了一点,但是挺有趣味的,有时候还会偷偷地跑过来找苏清禾说话。
这一日,苏清禾正在房间里面绣花,应文慧又来到了这里,扒着门框脑袋伸过来探来探去。
“到里面来吧。”
苏清禾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应文慧笑嘻嘻地溜进了房间里面,凑到她的身边去看她绣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大嫂,你绣得真的特别好看!这牡丹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嘴巴还挺甜的。”
苏清禾把嘴角弯了一弯,“坐下来吧,别一直站着。”
应文慧坐了下来,用手托着腮帮子看她綉了一会儿,小声地说道:“大嫂,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哦?你认为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原本以为你……挺凶巴巴的,不讲道理。”
应文慧用手挠了挠头。
“可是我觉得你挺好的,绣花的手艺也好,人还很大方,前些日子还给我塞了一块桂花糕。”
苏清禾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个小姑子是个单纯的人,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应文慧跟应文淑不一样,没有什么坏心思!】
【在宅斗这个事情上,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起来的力量!】
她正想着跟应文慧说上两句话,在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账房的婆子过来送月钱。
“大奶奶,这是您在这个月的月钱,有五两,请您点一点数。”
婆子把装着钱的袋子递了过来,神色却有一点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