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母气得胸口不停地起伏。
身体虚弱?
刚才在门口大声嚷嚷着要走正门的那股劲头,哪有一点像身体虚弱的样子!
安玉琴看到这种情况,赶忙出来打圆场,站起身走到苏清禾的面前,温柔地行了个福礼,笑得很温和:
“这位就是表嫂吧?玉琴向您行礼了。表嫂一路上很辛苦,快请坐下。姑母也是为了家里的规矩,表嫂别往心里去。”
她一边说着,目光却在苏清禾的身上转了一圈,从她穿的衣裳到头上戴的发簪,再到她空的手腕,眼睛里面很快地闪过一丝看不起的神情。
孤女就是孤女,一身寒酸的气息,银簪子还是最差的那种。
也不知道表哥看上她什么地方了。
【哟,这眼神,是看不起人呢】
【安玉琴在看你的穿着打扮,想压你一头呢!】
【姑娘懟她!别给她好脸色!】
苏清禾好像没有看到她伸出来的手,侧过身子就绕开了,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还觉得椅子硬,挪动了一下屁股,皱着眉头说:
“这把椅子怎么这么硬,坐着难受。鹤修,回头给我换一把软的,是要铺上软垫的那种。”
安玉琴的手伸出去之后僵硬在了半空中,脸上带着的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下去了。
应文淑发出了“嗤”
的一声,小声地进行嘀咕说:
“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得。”
应文慧拉了拉姐姐的袖子,小声说道:“姐,不要乱说,表哥在这儿呢。”
应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着自己的火气,眼睛盯着苏清禾说:
“江氏,你父母都去世了,没有依靠的人,鹤修愿意娶你,这是你的福气。
进了应家的门,就必须遵守应家的规矩。每天在辰时起身去给长辈请安,晨昏定省,不可以有差错。
家中的中馈自然是由我来管理着,你不需要去插手,每个月的月钱,按照惯例给你二两银子。”
她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很明显是要给新媳妇立下规矩。
二两银子?
苏清禾差点就笑出声来。
她以前在苏家的时候,月钱都是从十两开始给的。
她故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把声音提高说:
“二两?母亲,你没有开玩笑吧?二两银子能够用来干什么呢?一支像样的簪子都买不到!
鹤修可是你的儿子,他的娘子就只值二两银子的月钱?”
“应家是清贵人家,和那些暴发户不一样,讲究的是勤劳节俭地持家!”
应母冷冷地说。
“勤劳节俭也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节俭。”
苏清禾撇了撇嘴说,“我不管,反正二两银子不够花。鹤修,你说说看。”
应鹤修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
“母亲,禾娘年纪小,花销会大一些,不如……把月钱涨到五两?”
“五两?!”
应母的声音都变尖了,“你以为家里是开钱庄的吗?”
“那就十两。”
苏清禾慢悠悠地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