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还有本奏。”
许怀瑾沉声道,“臣此前查到,当年许家旧案,乃是忠勇侯与齐王勾结,构陷臣父。臣有证据。臣怀疑,这次刺杀,也是忠勇侯所为,是要灭口。”
这话一出,殿上一片哗然。
忠勇侯可是当朝重臣,世袭侯爵,怎么会……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哦?有证据?”
“臣有当年忠勇侯与齐王的密信,还有许府老管家作证。”
许怀瑾抬头,目光坦荡,“只是臣妻刚出事,证据暂存他处。待找到臣妻,臣自会呈上证据,请陛下明断。”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点点头:“好。若是真有此事,朕定严惩不贷。只是许爱卿,如今你妻生死未卜,不如先专心寻人。案子的事,大理寺先查着。”
话说得滴水不漏,听着全是为他着想,实则轻轻巧巧就把证据的事压了下去。
许怀瑾心里冷笑。
果然。
皇帝根本不想查忠勇侯。
或者说,根本不想让许家翻案。
【我就知道!皇帝肯定护着忠勇侯】【毕竟忠勇侯是二皇子的人啊】【许家翻案了,二皇子皇位更没戏了】
【皇帝:儿子最重要,你老婆死了就死了唄】【太气人了!】
“臣遵旨。”
许怀瑾躬身,没再多说。
多说无益。
皇帝不想办的事,就算他把证据摆到面前,也有的是法子推搪。
他现在只想找到苏清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退了朝,许怀瑾立刻带着羽林卫往城郊赶。
百里司秋哭着也要跟着去,被皇后拉住了:“你去了也没用,反而添乱。让他们去搜,你在宫里等着消息。”
“母后……”
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我,那日我要是不找她说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出城了……”
“傻孩子,关你什么事。”
皇后拍着她的背,眼底也沉沉的。
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刺杀一个民妇,用得着死士?
还一个活口都没留。
倒像是……灭口,或是警告。
她抬眼望向御花园的方向,皇帝的身影站在梅树下,背对着这边,看不清神色。
皇后心里微微一凉。
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忽然有点看不懂他了。
【皇后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皇后也是可怜人,陪了一辈子,结果人心里是别人】
【别啊皇后,别恋爱脑了!搞事业啊!】
【感觉皇后后面会知道真相,然后和皇帝反目】
在城郊的山崖底部,许怀瑾带领着一些人开展了整整一天的搜索行动。
对于山谷进行了全面的翻找,结果就是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仅仅只有断断续续状態的血迹,还有一截已经断裂开来的车板。
有一个兵卒大声呼喊说:“将军!在这边有一条河!”
“河水的速度挺快的,有可能……人被河水给冲走了。”
许怀瑾朝着那边走了过去,看着流得很急的河水,他的脸色白得很吓人。
人被冲走了吗?
他紧紧攥着那半块手帕,手指头尖都嵌入到肉里面去了。
不会是这样的。
她曾经说过要等待他回来之后举办綉品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