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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悠悠转醒。
脑袋先是迷糊了一阵,随后迅清醒过来。
适应良久,才通过微弱的光芒,看清附近的状况。
菖蒲的尸体就倒在他身前不远处,过了不知多久,尸体看起来仍未腐败,新鲜的血液持续向外流淌。
一具、两具、三具……
一圈的尸体,血液流淌,游走在沟壑之中,汇聚成完整的图案。
玉竹看见了刑弋,他就站在图案的边缘,也瞧见玉竹醒了,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玉竹想动,全身上下却都使不上劲。
刑弋蹲下身子,将灵气注入已经被血液填满的法阵,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浓烈的腥甜气味刺鼻。
如果让林晚或者白芷来旁观,就会现,这个阵法,和附骨真人当时企图对宋铮、李长河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来阻止。
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袋。
从骨头缝里滋生,从经脉里凝聚,从丹田和识海中增长,带着一种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意志。
玉竹想要呼喊,却只能出破碎、嘶哑的音节,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莫名其妙回忆起各种各样的经历,从出生,一路到死亡。
然后,那道意志睁开了眼睛。
“玉竹”
缓缓从地上坐起,活动着自己的四肢,适应着自己的关节。
他的眼白被红色占据,瞳孔缩成针点,眨眼间,又变回正常的模样。
经过短暂的适应之后,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开口,表情忽然僵住了。
那双刚被新灵魂占据的眼睛骤然瞪大,口中出“嗬嗬”
的尖锐气声,他的双手掐住自己的脖颈,指甲陷进肉中,脊背弓起,身体剧烈颤抖。
刑弋见此变故,六手各自握上刀柄,肚子上的嘴巴一张一合:
“怎么了?”
“玉竹”
浑身一颤,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过来,再翻过去,一会儿化为竹节,一会儿化作竹叶,动作连贯、流畅。
然后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无事。
“你继续按计划行事,我去找他们。”
刑弋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俯身行了一礼:“是,大人。”
玉竹哼着歌,步伐轻快的朝洞口外面走去。
在刑弋看不见的地方,一根根红色细线从玉竹身上掉落,钻进土里,然后无声无息的爬上他的身子。